韓研兮正準備撥號的手一僵，猛地抬頭。
一道半透明的身影，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懸浮在她面前，一雙哀慼的眼眸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我靠！”
一聲國粹脫口而出，韓研兮腦子一片空白，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，雙腿一軟，整個人“撲通”一聲跌坐在地。
幸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摔得不疼，但那份驚嚇，卻像電流一樣竄遍了全身。
她手腳並用地向後挪，整個人都快縮到牆角里去了，指著那道身影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是誰？！”
韓研兮承認，她慫了。儘管知道師父就在身後，自己絕對安全，可這種臉貼臉的驚悚體驗，實在是太挑戰她的心理防線了！
那道身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，向後飄了一段距離，但目光依舊急切。
“我是虞歌，也算是虞家人。你剛才說，虞家還有後人，是真的嗎？”
虞歌？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韓研兮的腦海。
她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！剛剛才和陳科長在資料裡翻到過！虞家，正是從這位天之驕女虞歌失蹤之後，才開始徹底衰敗的！
失蹤的虞歌……出現在這裡……還是鬼魂的狀態……
按照時間推算，她要是當年就死了，那到現在……已經是一千多年了！
所以，自己眼前這個……是個千年女鬼？！
這個念頭讓韓研兮的頭皮瞬間炸開，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她下意識地扭頭，用求救的眼神死死看向身後氣定神閒的林硯。
師父，救命啊！
林硯看著嚇得快要縮排牆縫裡的韓研兮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開了口。
“別怕，她就是虞歌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，像是在解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出了一些意外，現在跟著我。她想知道虞家人的事，你告訴她就是。”
林硯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顆定心丸，讓韓研兮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，勉強回到了原位。
她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感覺肺裡的空氣都帶著冰碴子，這才算緩過勁來。
可即便如此，她還是不敢抬頭正眼去看虞歌。
寫在資料裡的千年前的天之驕女，就這麼活生生地……哦不，是陰森森地飄在自己面前，這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，她有點扛不住。
韓研兮低著頭，視線死死盯著地毯上的花紋，用快得像背書一樣的語速說道：“虞家的後人……現在只是個普通人，而且，真的只剩他一個了。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，這個人身體情況非常糟糕，醫生說他活不過二十五歲。現在就住在醫院裡，全靠藥物吊著最後一口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