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虞家最後一個人也死掉?看著虞家血脈徹底斷絕,在這個世上不留一絲痕跡?!”
“我以為我不在乎的……可我做不到!我做不到啊!”
她嘶吼著,突然,那尖銳的聲音又變得輕飄飄的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“大人,我相信您既然把我帶出來,一定是有辦法的,對嗎?”
她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,眼神空洞又瘋狂。
“那個從我身體裡剖出來的孩子……鍾曉滿……他不是鍾家的祭品嗎?”
“既然他是鍾家的祭品,那現在,他是不是也可以……成為我們虞家的祭品呢?”
“這是他們鍾家欠我的,是他欠我的!他本就不該出生!將他的命還給我,還給虞家……這才是他應有的宿命!”
這番話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讓一旁的韓研兮頭皮發麻,手腳冰涼。
林硯看著狀若瘋魔的虞歌,眼神里沒有半點同情,反而饒有興致。
“可是,你之前不是已經放棄了嗎?”
他向前走了兩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選擇遠離這一切,不想復仇,只求解脫。虞歌,我鄭重地再問你一遍,那天晚上,你說讓我把你的骨灰隨意撒掉,現在,你還這麼想嗎?”
林硯將選擇題再一次擺在了她的面前。
虞歌知道,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眼中的瘋狂與恨意凝聚成實質。
“大人,我錯了!”
“我以為我可以釋懷,可以遠離這一切!可那都建立在我不知道虞家後人會落到如此地步的前提下!”
“鍾家把我害到如此地步,他們憑什麼還好好的?憑什麼踩著我的屍骨,獲得他們想要的一切?!”
虞歌從地上緩緩飄起,魂體上的血色愈發濃郁,她對著林硯,一字一頓,聲音裡是積壓了千年的怨毒。
“我要復仇!”
“我要為虞家,拿回失去的一切!”
苦笑一聲,虞歌的聲音裡滿是自嘲。
她為自己先前的天真感到悲哀。
以為只要不去想,不去看不去聽,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,心安理得地魂飛魄散。
可當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,當她親耳聽到虞家只剩最後一縷孱弱的血脈,她承認,自己做不到。
她是虞家的家主,怎能眼睜睜看著家族的傳承,在自己這一代徹底斷絕!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硯看著她,神色平靜,“既然這是你的選擇,我會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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