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饒是韓研兮都愣住了,臉上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但她不敢有絲毫大意,身體緊繃,死死盯著那團陰氣中的陸判。
她看不清對方的臉,但知道這必然是師父請來的幫手。可如此濃郁的陰氣,對方絕非善類,該有的警惕不能少。
“小姑娘,不必如此。”
陰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,那聲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,帶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威嚴,“奉水神之命,送魂歸位。事已了,吾該走了。”
話音未落,陸判的身影連同那刺骨的陰氣,便一同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房間裡的溫度迅速回升,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。
韓研兮僵硬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,她走到吳邪身邊,蹲下身推了推。
“吳邪?醒醒?”
沒反應。
看來是真的被嚇暈了,這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過來。
韓研兮站起身,衝著胖子的房門喊了一句:“胖子!吳邪魂魄歸位了,就是被嚇暈了,估計明天早上能醒,你看著點!”
說完,她不再逗留,轉身離開。
走到自己房間門口,韓研兮的腳步卻停住了。
師父支開自己,又讓虞歌去尋鍾曉滿,現在一個人待在房間裡……他到底在做什麼?
自己現在進去,會不會打擾到他?
猶豫片刻,韓研兮最終沒有推門,而是像個忠誠的守衛,筆直地站在了門外,為裡面的人護法。
韓研兮不知道的是,陸判在離開吳邪的房間後,身影一晃,便已穿牆而過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硯的房間裡。
陰氣流轉,卻被無形的屏障阻隔,沒有洩露分毫。
“虞歌那邊如何了?”
一見林硯,陸判開口便問,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關切。
這是他與林硯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,虞歌的千年冤屈,鍾家必須付出代價。
“虞家只剩最後一個後人,命不久矣。她知道了。”林硯淡淡開口,“恨意已經被點燃,只是鍾曉滿那孩子,又被鍾家家主哄了回去。”
林硯頓了頓,抬眼看向陸判,目光銳利。
“倒是你,虞家後人的情況,到底是怎麼回事?就算氣運被奪,淪為普通人,也不至於代代活不過二十五歲,到如今只剩一根獨苗吧?”
林硯不相信陸判會不知道內情,他一直盯著虞家後人,虞家的衰敗他不可能毫無察覺。
“他們身上,有詛咒。”
陸判的聲音沉了下去,周身的陰氣都凝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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