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林硯這麼說,虞歌沉默了。
自己如果不是有鍾曉滿的鮮血用來凝固自己的魂魄的話,此刻只怕也要消散了,所以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神魂消散意味著什麼。“水神師傅,我可能有辦法幫助她減緩神魂消散的速度。”
似乎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,虞歌終於開口,說了這麼一句話。“你有什麼辦法幫助她?”
林硯疑惑的看著虞歌。
“這個得需要水神師傅,您跟著我到虞家的老宅走一趟了,具體的,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,但是到了那個地方之後,我相信水神師傅您自己就會知道我說的辦法是什麼。”
虞歌微微皺著眉頭,她似乎在遲疑著什麼,但還是給了林硯一個答案。
林硯定定的看了虞歌好一會兒之後,他才突然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,“你知道陸判在哪裡嗎?”
林硯記得清楚,在進入酆都之前,陸判就跟在虞歌的身邊。
陸判絕對比任何人都關心虞歌的情況。
眼前的虞歌已經是目前林硯唯一能夠去詢問陸判行蹤的人了。
虞歌愣住了,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茫然,疑惑,困解的神情。
“陸判?他是誰?”
虞歌的聲音,讓林硯臉上露出了難得的震驚,他甚至直接越過虞歌,看向了站在虞歌身後的於向晚。
和虞歌一樣,於向晚在聽到陸判的這個名字之後,他的臉上同樣露出了不解疑惑的神情來。
顯然,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,他好像也沒有聽過的樣子。“陸判是你的朋友,和你的關係很好很好,你們虞家能夠堅持到現在,於向晚能夠活著見到你,陸判在背後,功不可沒。”
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,林硯的目光始終落在虞歌的身上,他仔細的觀察著虞歌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痕跡。
“是嗎?可是我不認識他,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!”
虞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她的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是很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著與陸判相關的記憶。
但是,她的眼神從始至終,都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她不記得了。
當這個肯定的答案從虞歌口中說出來的時候,林硯的心神都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擊。
這一刻,周圍的一切聲音,風聲蟲鳴,遠處國道上偶爾傳來的車聲全部都消失不見了,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了虞歌那清冷而困惑的聲音,在林硯的腦海中反覆迴盪。
陸判是誰?她不記得了,他不認識了。她沒有一點點的記憶點。林硯始終無法看明白陸判對虞歌的感情究竟是什麼,但不管怎麼樣,那個在進入酆都之前,還亦步亦趨跟在虞歌身邊,眼神複雜難明的男人,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從虞歌的記憶中被幹乾淨淨的抹掉了,彷彿他從未出現過。
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失憶。
似乎是有人動用了通天的手段,強行斬斷了虞歌和陸判之間的所有聯絡。
林硯想不明白,究竟是誰,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,又是誰,有這麼做的動機呢?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硯的腦海中緩緩浮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