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你鑽進我被窩的時候,是真的覺得冷清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影子在搖晃的陰風中拉得很長,而我腳下依舊空空蕩蕩。
“真的假的,”
我說。
“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戴著用我的命煉出來的玉,問我信不信你,不覺得太遲了嗎?”
皎皎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黑氣已經漫過了她的膝蓋。
謝琢拼命掙扎著想衝過來,可腳下的陰氣像鎖鏈一樣把他釘在原地。
他面目扭曲地吼:
“阿若,你要怨就怨我和爹!皎皎不知情!她什麼都不知道!”
不知道。
不知道她的心臟是好的,是父親騙她裝病。
不知道那些珠花分給我,是父親授意。
不知道那晚掀被角的溫暖,是籠中飼料。
可即便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戴上那枚血玉的時候,笑了。
聽到真相的時候,沒有摘下來。
“不知情”三個字,在她笑著接過血玉的那一刻,就碎了。
陰風再漲三分。
正廳的屋頂被整片掀飛,大雪裹著黑氣灌入。
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。
父親癱在地上。
謝琢渾身被陰氣纏縛。
皎皎跪在原地,淚流滿面。
這一家人的樣子,終於和我在地窖裡燒死時一樣狼狽了。
我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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