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張了張嘴。
不是。
我跟著他們,是因為我以為他們會回頭。
“那現在呢?”他問。
我看向正廳裡癱成一團的三個人。
謝琢在發抖。皎皎在哭。父親已經暈了過去。
我看了他們很久。
然後我發現,我心裡那個一直在等他們回頭的小女孩,終於不等了。
不是因為恨。
是因為累了。
等了十七年。夠了。
“我選第二條路。”我說。
沈渡點了點頭,站起來,把燈籠提到我面前。
“那就先辦正事。”
他拎起燈籠轉向謝琢三人,將引業鏡的鏡面對準了他們。
幽藍色的光從鏡面湧出,像水一樣漫過三個人的身體。
謝琢猛地睜大了眼。他的雙腿開始傳來劇痛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從膝蓋處傳出,和當年橫樑砸斷我雙腿時一模一樣。
他慘叫著倒地,抱著膝蓋在地上翻滾。
父親從昏迷中被痛醒。
他的胸口像被火燒,皮膚表面泛起焦黑的灼痕。
而皎皎......
血玉碎片扎進她的皮肉。
那些碎片帶著三年怨氣的餘溫,一片一片嵌入她心口的位置。
不致命。
但那種疼痛,恰恰是我在地窖裡承受過的。
“三日。”
沈渡收起銅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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