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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東的接頭點是一間破舊的鐵匠鋪。
鎮北軍的信使已經等在裡面了,見我渾身溼透,皺了皺眉,
把油布傘遞過來,又把一封火漆封好的密報塞進我手裡。
“沈督查,這封是主帥親批的加急件,讓你務必在今日之核心實。”
我拆開火漆,展信。
看了兩行,指尖猛地攥緊了信紙。
【據查,北狄暗樁代號“青鳶”,已潛入靖安城,偽裝身份為歸京女眷,活動時間約三個月。】
【人頻繁出入府衙、兵營及城防要地,疑似在蒐集西線佈防圖。】
【其身份偽裝極深,與本地官員或有舊交,務必徹查。】
青鳶。
我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嚼了三遍。
蘇鳶。
從邊城回京。
三個月前抵達。
頻繁出入府衙。
與本地官員有舊交。
一股涼意從脊背竄到頭頂,連帶著剛才在府衙門口的所有細節一起湧上來。
她掀開箱蓋時那一拍停頓,
她回答問題時太快的語速,
她面對搜查時過分的從容,
還有那個茶葉罐底層若有若無的鐵鏽甜腥。
那不是茶葉的味道。
那是用鐵膽礬封存密信時才會留下的氣息!
邊關的斥候用這種法子傳遞情報,我在鎮北軍見過太多次了。
我把密報重新摺好,揣進懷裡,快步往府衙方向趕。
回到府衙門口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了,雨停了,但空氣裡還帶著潮溼的涼意。
崔行還在,蘇鳶也還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