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好!人家剛到,你就給人下馬威?”
雨還在下。
他的官袍從左肩溼到了腰間,傘全給了蘇鳶,自己淋成了落湯雞都渾然不覺。
可他推我的時候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我聞到那箱子裡有不對的東西。”
“不對?”
崔行冷笑出聲,那聲笑比雨水還涼,
“你一個在軍營裡做苦力的,鼻子比狗還靈?”
府衙門口的衙役全都在看。
有個年長些的師爺“噗嗤”笑出聲來,摺扇往手心一拍,壓根沒想遮掩:
“喲,這查案呢還是鬧笑話呢?”
蘇鳶適時走上來,輕輕按住崔行的手臂,力道不大,但那個動作親暱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她微微搖了搖頭:
“崔大哥,別這樣......嫂嫂要看就看吧,我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”
她說著,親自掀開了箱蓋。
綢緞、胭脂、幾包乾果蜜餞、一罐茶葉、兩卷裝幀精美的書冊。
規規矩矩,清清白白。連碼放都整整齊齊,像是提前就知道會有人開啟一樣。
我蹲下去,一樣一樣翻過去。
綢緞沒有夾層。胭脂是普通的胭脂。
乾果蜜餞氣味正常。書冊是市面上流通的話本。
茶葉罐。
我擰開蓋子,湊近聞了聞。
茶香底下,壓著一絲極淡極淡的鐵鏽甜腥,若有若無,像是從罐底滲出來的。
但太淡了。
淡到我自己都沒法確定那不是錯覺。
我放下罐子,站起來。
滿府衙門口的人都在看著我,像在看一場猴戲。
崔行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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