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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院的結果，當天下午就送到了鳳儀宮。
白玉碗中的水裡，驗出了明礬。
父皇拿著太醫院的摺子，手都在抖。
他站在正殿中央，背對著母后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最後轉過身，做了一件我上輩子從未見過的事——
他朝母后，彎下了腰。
“梓潼，是朕糊塗。”
母后坐在榻上，懷裡抱著我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些。
父皇走過來，單膝跪在榻前，握住母后的手。
“朕差點，害了你們母女。”
母后咬著唇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：“陛下知道就好。”
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，可我看到父皇的眼眶紅了。
帝王之怒，終於轉向了正確的方向。
當晚，父皇連下三道旨意。
第一道：徹查白雪入宮以來的所有言行，凡經她手的湯藥、器具、信件，一律追溯。
第二道：御林軍中母后表兄即刻調離京城，明升暗保，免得被白雪餘黨滅口。
第三道：召太后入宮，當面對質白雪的來歷和舉薦之人。
太后第二天就來了。
老太太拄著龍頭柺杖，一進鳳儀宮就皺起眉頭。
“皇帝，哀家舉薦白雪，是因為她在慈寧宮伺候時確實伶俐能幹。你現在說她蓄意陷害皇后，可有實證？”
父皇沒說話，抬手一揮。
大太監端著個托盤上前，上面擺著那堆碎木牌、太醫院的驗水摺子，以及從白雪住處搜出來的東西——
一本羊皮小冊子。
太后拿起冊子翻了兩頁，臉色就變了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計劃。
哪天說什麼話、哪天製造什麼“巧合”、哪天在水裡加什麼東西，全都標註了日期，精確到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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