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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跪在御書房中央，笑容慢慢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“陛下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。”父皇的聲音沒有起伏，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。
白雪歪了歪頭，像在思考該怎麼措辭。
“臣女知道很多很多這個時代不該知道的東西。比如火藥的配比、比如活字印刷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父皇，眼裡帶著一種賭徒般的光。
“陛下殺了臣女，這些東西就再也沒人能告訴您了。”
屏風後面，我攥緊了乳母的衣襟。
這是白雪最後的底牌——用“現代知識”做籌碼，跟皇權談判。
上輩子她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。
靠著源源不斷的“奇技淫巧”，讓父皇捨不得殺她，反而一步步把她供上了貴妃的位置。
父皇果然沉默了。
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我拼命掙扎，從乳母懷裡探出身子，扯開嗓子哭了一聲。
哭聲尖銳而響亮，穿透屏風，在御書房裡迴盪。
父皇猛地轉頭看向屏風後面。
母后快步走出來，抱起我，輕聲道：“皇兒怕是餓了。”
但她走出來的那一刻，正好與白雪四目相對。
母后沒有迴避，她抱著我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雪。
白雪也看著母后懷裡的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和忌憚。
母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陛下，臣妾有一言。”
父皇點頭。
“此女心術不正，縱有千般本事，留之必成大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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