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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師來得很快。
他把檔案放到我病床邊時，我媽正站在門口。
她大概從沒想過，有一天我會讓外人擋在她面前。
更沒想過，我會真的把“斷親”兩個字擺到她眼前。
她看著那份材料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祁棠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
我靠在枕頭上，額頭還貼著退燒貼。
“知道。”
“我在把你們還給祁願。”
這句話像是刺到了她。
她眼神驟冷：
“你非要這麼刻薄？”
我看著她。
原來在她眼裡，我連離開都算刻薄。
律師輕咳一聲：
“祁小姐成年，戶籍遷出和財產獨立手續都可以依法辦理。至於親屬關係，法律層面無法完全解除，但她有權拒絕您繼續幹涉她的工作、醫療和私人生活。”
我媽冷笑：
“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。”
“沒有我，她能學氣象？能進專案組？能有今天？”
我很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媽。”
“你記錯了。”
“我大學志願填氣象，是因為我以為學會看天氣，就能看懂你為什麼總是不回頭。”
病房裡忽然靜了。
她的唇動了動。
可祁願的哭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“媽媽，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姐姐受傷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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