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雲驍腳步未停,側頭淡淡掃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無奈:“不用跟來,也不用找。免得人多眼雜,旁人看了,倒覺得我腦子不太好使。”
金石聞言愈發不解,皺著眉小聲辯駁:“整條街誰不知殿下身份尊貴,誰敢私下議論王爺。說您腦子有問題?”
金斗聽得無奈搖頭,生怕他再鬧出憨話,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打趣提醒:“你安分看好馬匹就行,別跟著亂跑,最後人和馬一起弄丟,添亂就夠了!”
話音落下,金斗不再停留,快步抬步追上前方武雲驍的身影,只留下金石一人牽著三匹駿馬,呆呆立在人來人往的街口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心底悄悄湧上幾分委屈。
明明他事事聽從吩咐,小心翼翼辦事,卻總免不了被打趣提點,可他性子老實,縱然滿心委屈,也半句都不敢吐露,只能默默壓在心底。
金石不敢擅自離開正街太遠,便牽著三匹駿馬緩步走到街角熟識的馬行。
店裡的夥計眼尖,一眼就認出了他,連忙快步迎了上來,滿臉殷勤,笑意十足:“金侍衛,您來啦!快請坐快請坐!這幾匹看著氣度不凡,定是王爺的坐騎吧?
您儘管放心把馬交給我們,必定悉心照料,餵飽飲足,保管妥妥帖帖,絕不出半點差錯!”
說罷,夥計連忙招呼店裡的幫手上前,小心翼翼接過金石手中的韁繩,將三匹馬盡數牽往後院打理。
卸下重擔的金石瞬間鬆了口氣,徑直走到馬行角落的桌旁落座。
夥計麻利地端上一壺熱茶,倒滿一杯溫熱的茶水。
金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淌入腹中,渾身的緊繃感盡數消散。
他靠在椅上,慢悠悠喝著茶,心底暗自感慨:還是這裡舒服自在,不用時時緊繃心神。生怕說錯話做錯事,可比跟著主子自在多了。
另一邊,熱鬧喧囂的長街上,武雲驍步履閒散,慢悠悠沿街閒逛,姿態從容閒適,全無半分急切。
他常年紮根京城,深諳京中貴女的喜好,對各處熱門去處瞭如指掌,心中早已篤定餘小姐大機率會落腳的地方。
金斗緊隨在他身後,不敢有半分鬆懈,目光不停掃過周遭往來的人流。沿街的商鋪車馬,專心替主子留意周遭動靜,細細排查著餘小姐的蹤跡。
整條街市人聲鼎沸,絡繹不絕,各色攤販。商鋪熱鬧紛呈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行至一間精緻雅緻的首飾鋪門前時,金斗眼眸驟然一亮,一眼便認出了停靠在鋪旁街邊。辨識度極高的餘家馬車。
他連忙快步上前,輕輕拉扯了一下武雲驍的衣襬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欣喜與篤定:“殿下,這裡!”
武雲驍聞聲即刻駐足,修長的手指輕抬,手中摺扇“嘩啦”一聲盡數展開,扇面輕搖,眉眼間掠過一抹了然,低沉著吐出一字:“走。”
二人腳步輕快,一前一後抬步邁入首飾鋪中。
鋪內陳設雅緻,琳琅滿目,各式金銀珠玉首飾擺放得整整齊齊,珠光寶氣流轉,往來挑選的客人大多是城中世家女眷。
武雲驍目光快速掃過大堂一圈,視野之中,全然不見餘清禾的身影。
他眉峰微蹙,神色添了幾分淡淡的沉斂。身側的金斗見狀,立刻抬眼朝著樓上的雅間方向瞥了一眼,眼神暗含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