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瑩瑩取出一面銅鏡遞給李焱炎:“你在幻境裡見過,這是我的鏡身,李焱炎曾將我封印於此。”
李焱炎接過銅鏡,默默端詳,又看向陶瑩瑩,一言不發。
陶瑩瑩娓娓道來:“他帶銅鏡回了道觀,起初想用驅散靈魂之法對付我,卻發現無效。那段時間我毫無記憶。他把銅鏡置於道觀能量流轉處,解除封印後,我便甦醒了。”
“編得挺像回事。”李焱炎長嘆一口氣,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,“那你為何不在道觀傳承,非要找我?我可不會去當道士。”
“道觀估計早沒了,鎮子上很多人知道我的事,我在道觀定會被人消滅,李焱炎攔不住。他與陳除安道別後,便帶我周遊悟道、收徒。後來到了民樂鎮的廣緣道觀長住,道觀香火漸旺。他收了不少徒子徒孫,可惜他們學不來他的道法。於是他決定每年花半年時間下山尋找有天分的徒弟。”
陶瑩瑩說著,見李焱炎已睡著,心想自己口乾舌燥,不如讓他在夢裡親身體驗。她玉指在空中靈動比劃,而後趴在桌上,宛如入睡。
夢境中,李焱炎聽到低沉有力的聲音:“世間能量流動,道家稱其為炁。人體內炁的通道是經絡,體外則是炁軌,就是幻境中如細絲般的能量通道。我有特殊眼功——捕炁瞳,能看透炁軌。”
突然,陶瑩瑩出現在夢中。李焱炎驚醒,指著她質問:“你又對我做了什麼?”
陶瑩瑩嬌笑道:“我也無奈,你睡得太快。你睡著了我說什麼你也聽不見,不如讓你在夢裡體驗李焱炎的經歷。你大膽去做,你和他的決定不會差太多。放心,一小時後鬧鐘會響,你會醒的。”見李焱炎猶豫,她撒嬌道:“拜託啦,你答應聽一小時的,做夢和講故事一樣嘛。”李焱炎雖有牴觸,但多次打交道後,還是點頭答應。
“接下來你將經歷李焱炎的過往,我們下山找他的繼承人。”
“我聽你安排。”
話音剛落,兩人現身道觀外院。祈福的人見李焱炎,立刻簇擁過來。李焱炎示意陶瑩瑩,陶瑩瑩抬手一揮,眾人如見仙人,紛紛下跪。兩人趁機離開道觀,向山下走去。
一路上,李焱炎欣賞著山間花草,想與陶瑩瑩分享,卻發現她毫無興致。他索性施展道法,腳下生風,片刻便到了鎮門前。
李焱炎望著城鎮,見氣運興旺,百姓安居樂業。兩人進城閒逛,李焱炎被古代事物深深吸引,覺得一小時不夠用,卻礙於面子沒說。這時,一輛馬車停下,中年男人小跑過來,喊道:“李大師!”
這中年男人是大戶袁老闆,常去道觀祈福。“李大師,幸會!可否到我家做客?我定當厚待。”
“我下山找有緣人傳承道法,你可聽說鎮上有修道天分的人?”
“我沒聽說,但我可以辦個選徒會,鎮上人聽聞您收徒,定會踴躍參加。還望大師日後關照袁家,保我財運亨通。”
李焱炎笑道:“袁老闆經商有道,何須我保佑。多結善緣,自會有好因果。這幾日叨擾了。這是我新收的女徒弟陶瑩瑩。”
袁老闆看到陶瑩瑩,頓時驚豔失神,回過神後咳嗽掩飾尷尬,笑著問:“不知陶姑娘有何喜好,我好安排下人。”
“粗茶淡飯即可,她在修行,不吃不喝,清心寡慾,除我之外,不回他人之言。”
袁老闆雖不悅,但未表露,提議三天後舉辦收徒會,李焱炎應允,隨他回了府邸。
三天後,收徒會開始。袁老闆介紹了李焱炎,歡迎眾人展示本領。李焱炎名聲在外,鎮上人積極參與。第一天,武館的劍客、刀客、練家子紛紛登臺,卻因無法覺察能量流動而落選。
第二天,工匠、手藝人、雜耍人也來一試。雜耍表演引得臺下喝彩,工匠和手藝人的展示在常人看來單調,在李焱炎眼中,部分手藝精湛者能精巧控制體內能量,但仍無法感知天地能量流轉。
一個鐵匠展示打鐵功夫後落選,質疑李焱炎:“道長是真招徒還是尋樂子?我們都被拒絕,你有何本事?”
“正好活動筋骨。”李焱炎躍下高臺,走到鐵匠身邊,兩指抬到胸前,四周微風乍起,“現在能感受到風了嗎?”
“可以!”鐵匠驚訝,但仍心存懷疑。
“那你看好了”說完,李焱炎兩指輕輕往鐵上按去,手指接觸鐵的那一刻,鐵馬上變形凹陷下去。然後風就停止了。鐵匠被眼前的發生的一幕驚呆了,他意識到自己冒犯了神仙大能,立刻想下跪道歉,可是李焱炎還沒停手。李焱炎再次抬手,鐵匠身下生風,被吹得直立站起。隨後,他兩指按向鐵塊,鐵塊被壓成鐵皮,風又消失。
“這次風會從你面前來”說完,李焱炎又抬起兩指,然後比第一次要強烈兩倍的風直衝鐵匠的面門吹去,鐵匠直接被風吹的站不住向後倒去。倒下的過程中,他看到李焱炎二指向鐵按去,手指接觸鐵的那一刻,鐵像被鋒利的刀刃切開一樣一分為二,切面十分平整,放鐵的臺子卻絲毫未受損。風又立刻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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