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裴邵給裴英嵐使了個眼色,朝著外面走去。
裴家眾人看著父女倆的背影,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。
裴家兩位老爺和兩位夫人都看向老夫人,這事若是傳出去,裴家顏面何在。
老夫人卻冷聲道:“讓他走,就當我們裴家沒這個人。”
裴英嵐聽到這句話,轉過頭衝著裴老夫人做了個鬼臉。
裴老夫人氣得捂住胸口,指著裴英嵐道:“這個孽女……”
偏偏裴英嵐做出的表情,除了裴老夫人,誰也沒瞧見。
裴老夫人一口悶氣憋在胸口,緊接著咳嗽了一聲,一口血直接噴了出去。
裴家廳堂內直接亂了起來,有喊大夫的,有說先散開的。
裴英嵐還不知道,她一個鬼臉把老夫人氣到吐血。
父女兩人出了裴家的大門,便上了馬車。
裴邵直接吩咐車伕,“去伯府。”
裴英嵐在裴邵對面坐下,然後小心地打量了裴邵幾眼。
“爹,您氣壞了吧?”
裴邵往車廂壁上一靠,嘴角帶笑,“現在該生氣的,是你大伯母他們。”
他有點迫不及待見到蕭停雲,告訴她這個好訊息了。成親後,停雲也不用因為他的關係,應付裴家那些親戚了。
裴英嵐其實有些不理解,便問道:“爹,你真的不怕被人說麼?”
她年紀小,但也知道入贅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。
裴邵寵溺地看了女兒一眼,揉了揉她的頭,說道:“說什麼?說我不像個男人?說我背叛家族?”
雖是問話的語氣,但他也沒指望裴英嵐回答。
繼續說道:“對家族,我無愧於心。我身上的所有軍功,包括我今日的封號,都是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。我沒受過家族的餘蔭,也談不上背叛。若說背叛,倒是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,背叛了先祖當年立下的家訓。”
“你爹我是個武將,我的榮耀來自於戰場上的旌旗,與祠堂裡的排位無關。我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,對我來說,咱們一家子過幾天清淨日子,比那些無關的人重要多了。”
裴英嵐聽了裴邵的話,在心裡琢磨了一番,然後豎起大拇指,“爹,我敬你是個爺們。”
裴邵拍了她一下,“沒大沒小。”
路過百味坊,裴邵吩咐停車,他下車去張記點心買了份綠豆糕。這家是個老字號,老闆已經是第五代了。只做綠豆糕,別的都沒有。也因為只做這一種,所以做的精細,口感綿密濃郁,比別家做的都好。
蕭停雲誇過一次,說這家的綠豆糕最合她口味。自那以後,裴邵便時常買了給她送去。
買好了點心,馬車便直奔濟仁伯府去了。
到了濟仁伯府,裴邵去找蕭停雲,裴英嵐則去慈暉堂找老夫人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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