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道:“還能因為什麼,被庸王造反的事嚇得後怕了唄。”
“之前庸王造反,他得到訊息卻不當回事。那事之後,太子的幾位老師給他講了不少歷朝歷代造反的事。”
“太子現在又過於謹慎了,覺得晉王與裴英嵐結親,可能對他造成威脅。”
顧清昭無奈地說道:“你們這些輔佐太子的人,也是真難。”
宋初不置可否,也沒再細說,不想因為公事影響顧清昭心情。
用過晚飯,兩人回到內室,準備休息。
但顧清昭睡了一下午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,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宋初把人摟緊,“睡不著?”
顧清昭點頭,又說道:“不如你跟我說說,這些年你在外面的事,你都去過哪?”
宋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說道:“大梁疆域內,我基本都去過了。就連北齊,都去過兩次。”
顧清昭道:“那你給我講講南邊,就說說蘇州吧。我還沒去過南邊,聽說那邊風景如畫,是真的麼?”
宋初便一句句說著,“是真的,蘇州的景色美,園子建的也精緻。有些地方,水從門口流淌過去。你去別人家,划著船就能去了……”
顧清昭聽著,心生嚮往,“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,你再跟我說說湖州。聽說那邊都養蠶,怎麼養?”
宋初就像一本囊括了大梁景色和風貌的書,顧清昭問什麼,他都答得出來。
兩人從江南聊到西南,又從西南聊到西北。
西北沒說完,顧清昭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,人已經睡著了。
宋初起身走到桌邊,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。給她講這些,說的他口乾舌燥。
*
次日,顧清昭上午見了府內的幾位管事,該交代的事交代下去,有些管事拿不準的事,也需要她做決斷。
忙完這些,她又興致勃勃地開始縫製小奶娃的帽子。本來不愛做針線的人,因為這些是給自己孩子縫製的,倒是也多了幾分興趣。
夏荷端了溫熱的牛乳進來,“夫人少做些針線,別傷了眼睛。這是剛熱好的牛乳,您趁熱喝。”
然後接過顧清昭手裡的針線,在邊上縫了起來。
顧清昭則端起那碗牛乳,一邊喝一邊看著窗外盛開的芍藥。
她剛知道有孕那兩日,宋初吩咐廚房整日做各種補品。她當時看著那些補品,心想這麼吃下去,孩子長得好不好不知道,她一定會吃成個大胖子。
後來她問了劉院正,劉院正交代不能吃那麼多補品。補品吃多了孩子過大,生產的時候容易難產,對母體也有危險。
劉院正還說,牛乳倒是可以多喝些。所以從那之後,她每天上下午,都喝一杯溫熱的牛乳。
顧清昭一杯牛乳喝完,又看了幾頁話本子,夏荷在邊上也把那個小帽子縫製好了。
兩人拿著看,都笑的合不攏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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