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冷笑了一聲,息怒?顧清錦不死,她息不了怒。
緊接著,顧清昭的目光又落到顧清錦的手腕上。
十八顆鵝黃色珠子穿成的珠串,顆顆渾厚,非金非玉。
這是一年前舅舅送他的年禮,遼東海蜜蠟。
每一顆由外向內漸變成琥珀褐,最核心處,隱隱透出一絲火焰紋般的赤紅血沁。
她收到這珠串就極為喜歡,歡喜地戴在手上。可小年家宴上,顧清錦卻借珠串賞玩,愛不釋手。
父親便令她把這珠串給顧清錦,她當然執意不肯。
那日酒後,她們又提起三叔。蕭紅霜鬱鬱寡歡,父親引經據典振振有詞。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,再不肯讓出去,就是她不懂事。
此時再看這珠串,顧清昭火氣噌的就上來了。
她二話不說,伸手就朝那蜜蠟珠串扯了上去。
顧清錦下意識收手,“你要幹什麼?”
顧清昭冷聲道:“我拿回我的東西,你不配戴這蜜蠟珠串。”
下人們見兩個主子拉扯上了,便紛紛上前攔住人。
姐妹兩人拉扯間,就聽嘩啦一聲,珠串的繩子折了,十八顆珠子瞬間散落到青石板的地面上。
顧清錦移動腳步,正好踩到了其中一顆珠子上。
腳底一滑,整個人就朝著後面仰去。
她邊上的丫鬟想拉住人,好巧不巧的也踩到了一顆珠子,便隨著她一起摔在地上。
一時間,場面亂成一團。
有人去報信,有人去找大夫。
躺在地上的顧清錦捂著肚子,一臉驚恐。
顧清昭站在一邊冷眼旁觀,沒有一絲動容。就算今日她不摔倒,她也是要動手的。
孩子若是這麼沒了,她還省心了。
不多時,顧清錦就被送回了她住的棠梨塢。顧清昭沒跟著去,直接回了自己住的院子。
進門第一件事,就是吩咐春蘭幾人,把這幾年送到棠梨塢的東西,列個單子出來。
棲雲館的東西進來出去,都是有賬目可循的。這事雖有點麻煩,但並不難。
書房內,春蘭跟夏荷一個查賬,一個記錄。
顧清昭坐在窗邊圈椅上,手邊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牛乳茶。
春蘭一邊翻看賬冊,一邊說,“小姐,這不算不知道,一算還真是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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