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神色莫名,“通哥兒,那他到底打的是你左臉還是右臉?”
顧延通一愣,摸著右臉的手頓住。
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開始的時候說錯了。”
顧清昭看向老夫人和顧元德,“祖母,父親,顯而易見,通哥兒在撒謊。”
老夫人眉目微皺,“通哥兒,你說實話,年哥兒到底有沒有打你。”
顧元德臉色也不大好看,顯然沒想到通哥兒會撒謊。
蕭紅霜卻狡辯道:“你這麼問孩子話,他緊張說錯了也正常。才七歲的孩子,你指望他句句都是對的?”
蕭停雲不悅地看了蕭紅霜一眼,這個庶妹還是跟從前一樣,沒理也能辯三分。
顧清昭見蕭紅霜不見棺材不掉淚,輕笑了一聲,“自然還有別的證據。”
她把顧延年放在之前的椅子上,讓他坐好,小聲說道:“年哥兒,一會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。”
此時顧延年已經停止了哭,也鎮定了下來。
聽了顧清昭的話,他鄭重地點點頭,“我聽阿姐的。”
顧清昭又叫來顧延通,讓他在顧延年面前站好。
然後對顧延年說道:“年哥兒,你打通哥兒一巴掌。”
此言一齣,蕭紅霜第一個阻止,“三小姐這是何意?怎麼還能慫恿年哥兒打人。”
顧清昭白了她一眼,“我知道三嬸著急,但您一會再急也不遲。”
顧延年卻有些遲疑,他從未打過人。神醫谷都是老爺爺,別說打人,他連大聲說話都不會,怕嚇著他們。
但他答應了聽阿姐的,所以便也揚起手,意圖打顧延通的臉。
可他手臂已經用力伸長了,卻只能摸到顧延通的下巴處。
“阿姐,我打不到。”
因為沒完成阿姐交代的事,顧延年還有些自責。
顧清昭面向眾人挑眉說道:“通哥兒比年哥兒高了一個頭,年哥兒坐的椅子又矮。大家都看見了,他根本打不到通哥兒的臉。”
“總不能是通哥兒彎下腰,送上去給他打吧?”
“通哥兒剛才可是說了,捱打的時候他站著,年哥兒坐著。”
至此,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。顧延通在撒謊,是他動手打的顧延年。
顧延通是小,但不傻。見他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,祖母和二伯父臉色也不好看。仔細想想,也反應了過來。
對他來說,這事有點大。他已經不知道是該繼續解釋,還是索性承認。
一著急,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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