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停雲眉梢一挑,英氣中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。
“哪用的著那麼麻煩。”
“挽霜,你去告訴國公爺,讓他和他的人,還有他的東西,都給我搬出去。”
顧清昭:……
她好像理解了話本子裡說那句:一力降十會。
挽霜沒有一點驚訝,福了福身,出去傳話了。
娘倆一盞茶沒喝完,就有主院伺候的丫鬟婆子,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“母親就不怕父親不高興跟您離心?”
“還有祖母那邊,會不會嫌母親太過強勢?”
顧清昭前世見了太多京城高門大戶的當家夫人們,跟夫君說話,都是八百個心眼子。
既要達到目的,還要不影響自己的名聲和姿態。
她們身上,自成一派內宅的生存法則。
蕭停雲輕笑了一聲,然後伸手摸了摸顧清昭的頭。
“我若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,倚仗夫君的鼻息生活,可能也會怕。”
“但我不是,離開顧家,離開顧元德,我依然能過的很好。”
“我有底氣,”說到這她嘆了口氣,“但大多數女人沒有。”
顧清昭又問,“母親說的底氣,是因為外祖父,舅舅,遼王府?”
她前世認識的那些內宅夫人,家世也都顯赫,有些比遼王府還要強盛。
蕭停雲搖搖頭,“是我自己,我……總之,你記著母親的話。
“人最大的底氣永遠是自己。”
顧清昭自然認同這句話,前世她以為國公府是天,成王是天,最後她就是被天砸死的。
她本想跟母親說,要母親拿到內宅的管家權。但現在看來,這話也不必說了。母親怕是寧可搬出去,都不會願意接手內宅那些瑣事。
至於母親知道那件事後的反應,她也不需要擔心了。
能說出這樣話的女子,絕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背地裡的姦情,就失去自我,尋死覓活。
但她今日也沒說,因為她瞧出了母親面上的倦意。
“母親舟車勞頓,好好歇一歇,我先回去了。”
蕭停雲面上明顯不捨,“不如就住這吧,咱們娘三個住一起。吃飯說話,也熱鬧些。”
顧清昭有些意動,但想起自己要做的那些事,還是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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