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四想了想欠身道:“這是之前欠的貨,銀子已經在上個月給了。結算單在上個月的單據中,一時半會不好找出來。”
顧清昭神色不變,“那把上個月賬冊拿出來,我看看就清楚了。”
週四有些為難,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這是大夫人吩咐的,這些炭盡數讓陳家拉走。
別說結算單,他是一文銅板都沒見著。至於大夫人怎麼收陳家的銀子,他也不敢過問。
只是沒想到三小姐來的這麼早,還撞了個正著。
而且看這位三小姐說話行事,明顯不是好糊弄的。
週四支支吾吾,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。
此時陳家負責拉炭的小管事陳昌走了進來,他還不知道眼前這位是顧家三小姐,更不知道以後這鋪子歸她管。
進來後,陳昌玩笑般地說道:“四爺,這些貨我就拉走了。回頭兄弟無事的時候,請四爺吃酒。”
這本也是句客套話。
顧清昭卻哼了一聲道:“你們兩個這麼熟,這些貨是不是被你們做扣,倒賣出去了?”
週四忙道:“三小姐可不能冤枉人,小的在這做了十幾年掌櫃,可從沒做過這樣的事。”
陳昌也不幹了,揚聲道:“這位小姐慎言,我是替陳家辦事。我們家大少爺,是兵部陳尚書,會差這點銀子?”
顧清昭挑了挑眉,“陳家不差這點銀子,那既然陳家給了銀子,手裡應該有鋪子給的收據吧?你給我看看,若是我冤枉你們了,我親自給你們道歉,並且請你們吃酒。”
陳昌一愣,他當然沒有收據。
顧家大夫人是陳家出嫁的姑奶奶,他只知道前兩日姑奶奶回府一趟。之後大管家就吩咐他,來這拉五十簍子銀霜炭回去。
至於給沒給銀子,他還真不知道。
見他說不出回應的話,顧清昭又道:“既然你提起陳尚書,那我就去問問他,陳家是不是真的缺這點銀子。”
週四卻不見慌亂,想起大夫人的交代,說道:“小的想起來了,這銀子是大夫人收了,入了公中的賬了。”
“咱們這邊的賬冊上,已經記下了。三小姐不信,一會看看賬目就知道了。”
顧清昭恍然大悟的樣子,“原來是這樣,我就說這麼多銀霜炭,總不能白送給陳家。”
這樣一大簍銀霜炭,要賣到百八十兩銀子。五十簍,就是四五千兩銀子。
週四見她信了,緊繃的色舒緩了不少。
顧清昭又道:“既然我都來了,也不用等晌午交接了。需要我簽字畫押的文書和賬目,都拿來吧。”
週四思忖片刻,點頭道:“三小姐說的是,那些我們都準備好了。”
大夫人讓三小姐晌午來,就是為了悄悄把這五十簍子炭運走。
現在三小姐撞見了,但相信了他的說辭,那也就無礙了。
心裡嘲諷道,這三小姐進來的時候一副精明的樣子,現在看來也是個蠢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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