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放了阮先生,又吩咐張江帶著週四,跟她一起回暖玉坊。
去暖玉坊的路上,顧清昭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。
那些被送到主院的,鋪子和田莊的賬目和銀子,她今日並未提起。留著重創陳氏那日,再拿出來。
*
從外院廳堂出去後,陳氏先去見了阮先生,安撫了一番。之後又吩咐紫鵑,準備好銀票。
銀票拿在手裡,陳氏越看越覺得肉疼。
想起今日的事,心裡就愈發憋屈。
思量片刻,她起身去了西院。
西院宴息室內,蕭紅霜和陳氏相對而坐。
這麼多年,陳氏沒少給蕭紅霜好處。蕭紅霜也沒少在顧元德那,替大房說話謀利。
陳氏以為,顧元德愧對三房,所以對蕭紅霜的話才能上心。但她不知道,其實蕭紅霜吹的是枕邊風。
丫鬟們上了茶點進來後,就都退了出去。
屋內只剩下妯娌兩人,陳氏嘆了口氣說道:“從前這三丫頭可沒這麼精明,怎麼忽然就跟開竅了一樣?”
“這一萬多兩銀子,我本還打算給你打一副頭面,現在可好,煮熟的鴨子飛了。”
她這麼說,也是試探。想看看蕭紅霜有沒有什麼好辦法,能讓她保住這銀子。
蕭紅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說道:“大嫂聽我的,這銀子趁早給她送去。”
“老夫人都發話了,咱們再弄出別的事,就是不懂事了。”
陳氏有些失望,“我也這麼想的,這不是心裡不痛快,跟你念叨唸叨麼。”
蕭紅霜放下茶盞,湊近了些說道:“大嫂也別不痛快,我有個辦法,讓她這鋪子開不下去。”
陳氏立馬來了精神,“什麼辦法?”
蕭紅霜笑吟吟說道:“大嫂也知道,劉家答應供這銀霜炭,是因為遼王府。”
“這些年,蕭停雲幾乎沒在京城。我卻一直跟劉家有來往,劉家大夫人跟我私交甚好。我之前的貼身丫鬟雲錚,就是嫁給了劉家的一個大管事。”
“不如我給劉家大夫人去個信,咱們直接停了她的炭。”
陳氏卻遲疑道:“劉家是看遼王府的面子,她是遼王府外孫女,到時候還不是遼王爺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再者,這鋪子一本萬利。若是劉家往後都不供炭了,我還要這鋪子幹什麼?”
這是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。
蕭紅霜嗤笑道:“京城到遼東,一來一回的時間,還不夠你把鋪子拿回來的?”
“等遼王府接到訊息,給劉家去信,劉家必然要再供炭。那時顧清昭已經把鋪子乾沒了,劉家繼續供應,也是給你供應。旁人不知道怎麼回事,只會說你力挽狂瀾,保住了這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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