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弟弟被推下湖裡，淹死了。母親也被害死，但蕭紅霜玩兒了一招李代桃僵。顧家三夫人暴斃身亡，而您這個國公夫人，因為思念兒子，五年閉門不出。她就這麼頂著您的身份，藏了五年。”
“五年後，成王登基。我這個成王妃卻被關起來，受盡折磨而死。”
至於細節，顧清昭沒說。有些痛苦，她一個人承擔就夠了。
但即便顧清昭只說了結果，也足夠驚的蕭停雲一身冷汗。
她站起身走到顧清昭身邊，用力摟住她，“對不起，昭昭，是娘不好，沒護住你。”
她不敢細想，那個夢真的只是夢，還是女兒已經切切實實經歷過了。
只要想起女兒遭受的那些苦難和磋磨，她就恨不得立馬抽刀，宰了那些人。
顧清昭靠在蕭停雲懷裡，搖頭說道：“老天爺這是在提醒我，所以後面的事，母親要有個心裡準備。”
“不能亂了方寸，還要保護好弟弟。”
她今日告訴母親這些，就是為了這個。
蕭停雲一邊摩挲顧清昭的髮絲，一邊說道：“娘都聽你的，只要你們姐弟好好的。昭昭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，不管你做什麼，娘都支援你。”
說到這，她眼底迸出濃烈的冷意。
“哪怕你是把天捅個窟窿。”
*
次日一大早，顧家女眷都早早起身，準備進宮。
幾乎所有女眷都進宮，是顧家好多年沒出現的盛況了。
晨光微露，慈暉堂的下人們就已經在廊下穿梭，但聽不見一點聲響。
顧老夫人起身後，由秦嬤嬤和臘梅等人近身伺候洗漱。
“我昨晚聽見顏姐兒咳了兩聲，吩咐小廚房，煮一碗枇杷露。”顧老夫人吩咐道。
這兩日，顧清顏都是睡在老夫人內室中的碧紗櫥。老夫人睡的淺，聽的清楚。
臘梅應了聲“是”，又道：“依奴婢看，大小姐若是常在這陪著，不如把後面的倚翠閣收拾出來。離的近，又不會擾了您休息，大小姐也能自在些。”
倚翠閣是慈暉堂後院一處小院子，景色雅緻。平日沒什麼人住，老夫人偶爾在那飲茶賞景。
顧老夫人聞言沉吟片刻，“你說的也有道理，等我問問那丫頭吧。”
又過了一會，顧清顏梳洗打扮好了，進來給祖母請安。
顧清顏今日穿了身淡青色長裙，裙襬繡著疏朗的卷草紋，行走間暗紋若隱若現。頭上戴了一支累絲鑲碧璽的竹節簪，溫婉雅緻。
這一身裝扮，格外適合她，更襯出她一身書卷氣。
顧清顏請了安起身，底下的丫鬟也端了枇杷露進來。
老夫人說道：“這枇杷露最是止咳潤肺，你喝上一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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