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香色杭綢的長裙,一點褶皺沒有。這種顏色雖不出挑,但也不會出錯。
顧清昭又忽然想起,這位可是京城出名的端莊賢惠。
在外說話行事,從來都是八面玲瓏,周全妥帖。
京中年輕媳婦,都以她為典範。
裴氏見她行禮,連忙起身,親自把人扶起。笑著說道:“往後都是自家人,不必這麼見外。”
又對蕭停雲道:“將軍去忙吧,不必特意在這陪著我。正好,我和三小姐說說話。”
蕭停雲見裴氏似乎有話對顧清昭說,客氣了兩句便離開了。
顧清昭則請裴氏去了內院,兩人在宴息室坐下,底下的人上了茶點。
兩人坐下後,裴氏先開了口,“之前明遠擅自做主,跟顧家換了親事,鬧得家宅不寧。今日我瞧你這模樣和氣質,真是打心眼裡喜歡。也怪不得明遠為了你,一再忤逆老夫人。”
顧清昭面上不動聲色,心頭卻冷笑了一聲。
裴氏這話,明顯是話裡有話。說宋初因為親事和家裡鬧了,為了她忤逆老夫人。若是換成沒什麼閱歷的內宅小姐,此時怕是要誠惶誠恐的解釋了。
看來今日裴氏來,也不是單純恭賀喬遷。
她和裴氏沒什麼交集,裴氏這話,可能還是因為宋家的利益糾葛。
只能說,世家大族內宅,水夠深的。
顧清昭給裴氏添了水,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國舅爺對我,確實沒得說。”
裴氏深深地看了顧清昭一眼,都說顧家三小姐是個草包美人。
美是真的美,精緻的鵝蛋臉,額角飽滿,肌膚白皙。不是那種寡淡的白,就好像上等的極品羊脂玉浸在溫水裡,透著光澤。
青黛色的遠山眉,收尾處微微上挑,渾然天成的驕矜穠麗。
可草包,也是真的草包。
剛剛她那番話,她似乎沒聽出裡面的意思。
一向謹言慎行,在外行事處處妥帖的裴氏,也生起了輕視之心。
說道:“你能這麼想,那是最好不過了,我還怕你受外面那些流言影響呢。”
裴氏說完,等著顧清昭從她這探聽內情。
顧清昭繼續不按常理說話,輕笑道:“我一句都沒信。”
裴氏端起茶盞送到嘴邊,水還沒入口,就被顧清昭的話驚著了。
她剛剛拉出的話題,就這麼終結了?
裴氏定了定心神,一口茶水喝下去,再抬頭又是一副溫婉和煦的樣子。
“雖說你不信,但我是他大嫂,也得解釋幾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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