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腳步頓住,看向沈嬤嬤,“這是老夫人住的院子?”
沈嬤嬤回道:“不是,這是老夫人上香悟道的地方。”
“每日這個時辰,老夫人都在這悟道。”
“三小姐在這院子少說話,隨老奴來吧。”
說著,沈嬤嬤引了顧清昭進了正房,進門入目就是高大的三清金身。
紅木供桌上,正中間是燒著的三炷香。
沈嬤嬤指了指地上的蒲團,說道:“三小姐先跪這吧,老夫人一會就出來。”
顧清昭卻沒跪,而是詫異地問沈嬤嬤,“老夫人還在悟道吧?那我去外面廳堂等著。”
她現在可以確定,裴氏是在刁難她。
沈嬤嬤聞言一愣,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顧三小姐,您以後是要嫁進宋家的。那宋家的規矩,您也得適應。”
“伺候老夫人悟道,也是您做媳婦該做的。”
“老夫人這道堂,誰進來都得上個香,跪下磕三個頭。”
“您是晚輩,自然要跪下,再等老夫人叫起,這是規矩。”
沈嬤嬤有恃無恐,因為今兒早上,大夫人特意知會了老夫人,要給沒過門的顧三小姐立立規矩。怕她仗著她母親是璇璣將軍,不拿宋家當回事。
老夫人沒說什麼,但也沒反對。
有老夫人和大夫人撐腰,她怕什麼?
顧清昭不介意給道祖磕兩個頭,也不介意給老夫人請安多等一會。
但今日明顯是刁難,她若是受了,就代表她認慫了。往後就會有無數這樣的事,她一直退讓,別人就會一直得寸進尺。
這內宅的事,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。
所以今日在宋家,她一步也不能讓。
顧清昭淡然一笑,“我不能跪。”
沈嬤嬤沒想到顧家這位三小姐這麼難纏,繃著臉問道:“三小姐這話什麼意思?”
顧清昭揚了揚手腕,露出戴著的碧玉翡翠鐲子。
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:“這是太后娘娘賞賜的鐲子,還是太后娘娘上香禮佛的時候,時常戴在手上的。”
“沈嬤嬤覺得,我戴著這沾了佛緣的鐲子,再給三清道祖磕頭,這對麼?”
“若是讓太后娘娘知道,怪罪下來,你能擔得起麼?”
沈嬤嬤聞言一愣,沒想到顧清昭端出了太后娘娘。
她想說沒有這個說法,戴個鐲子怎麼就不能下跪磕頭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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