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冷笑著開口,“她把顧三小姐帶去歸真堂跪著,不是大嫂授意的麼?”
裴氏忙道:“不是我,我怎麼會這麼做?”
她當然不能承認,也知道沈嬤嬤一定不會牽扯出她。
宋初“哦”了一聲,又道:“那就更該打了,伺候您這麼多年,這點事還做不好。”
“不僅要打,還要狠狠打,不然不足以震懾府上這些偷奸耍心眼的刁奴。”
見裴氏還要再說什麼,宋初直接冷聲道:“此事已經定了,再無商議的餘地,大嫂無需再說。”
這語氣,竟是拿出了家主的姿態。
而且再沒給裴氏說話的機會,直接帶著顧清昭進了安壽院的門。
裴氏站在原地,咬牙切齒。
她才是宋家大房夫人,竟然要受小叔子的氣。
兄弟倆都是嫡出,都是國舅爺,憑什麼宋家是宋初掌家?
“母親怎麼在這站著?”少年清脆的聲音,拉回了裴氏不甘的情緒。
說話的宋家大房嫡子宋嘉寶,站在那身姿挺拔,說話也溫文有禮。
十五歲的少年,還沒褪去面上的青澀感。但言行舉止和通身氣度,已經是京中同齡少年中的佼佼者。
裴氏對這個兒子,一向寄予厚望,在學業上也要求嚴苛。
見他來了,下意識皺眉問道:“你不是在溫習功課?怎麼來內院了?”
宋嘉寶回道:“聽說內院鬧出了點事,沈嬤嬤被罰了,我不放心母親,過來看看。”
裴氏頓時面露不愉之色,“這些事不需要你管,你只要在功課上多上心,就是孝敬我了。”
“你爹整日醉心書畫,拿自己當天上下凡的謫仙。”
“你娘我出身又不好,所以即便管著內宅,也謹小慎微。”
“你可一定要爭氣,你二叔沒子嗣,宋家以後就靠你了。”
宋嘉寶聽見她這麼說,眉心下意識就閃現出一抹不耐,脫口說道:“母親每日都要說這些話,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他想不明白,他明明是來關心母親,怎麼最後又是這幾句話?
好像不管他說什麼,都逃不開母親這些碎碎念。
話一齣口,宋嘉寶也意識到自己今日態度不好。
眼底頓時湧出愧疚的神色,欠身道:“母親說的我都懂,也日日都在努力。”
與此同時,裴氏的話也出口了,“我這樣是為了誰?還不是為了你?”
“你不努力,怎麼壓過你二叔?宋家的擔子,又怎麼落在你頭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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