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聞言怒斥道:“怎麼這麼不當心?讓你伺候人,你竟給我弄這些淫亂之事。”
又跪在地上說道:“皇后娘娘息怒,是臣妾御下不嚴,差點給宋家蒙羞,臣妾甘願受罰。”
皇后娘娘沉著臉,坐在她身邊輕捻紫檀珠串的宋老夫人,面色也不大好看。
兩人都清楚,這丫鬟就是出來頂罪的。
但此事也確實如淑妃所說,真的查個真相大白,宋家的臉面也丟光了。
皇后冷厲的視線落在裴氏身上,凝視了片刻後說道:“既然說清楚怎麼回事了,此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這丫鬟怎麼發落,就是你這個當家夫人的事了。”
裴氏應道:“是,臣妾定會從嚴處置。這次是臣妾失察,以後絕無這樣的事發生。”
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看著裴氏,不自覺搖了搖頭,心底生起不滿。
這個弟媳婦出身不高,但性子又極為要強。要強也罷了,偏偏能力又不夠。
說話行事,竟還沒有十五歲的顧家三姑娘穩妥持重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本宮也罰了,這就回宮了。”皇后娘娘語氣裡透著疲倦。
今日出宮來參加宋家的秋日宴,本就是為了抬舉孃家。誰成想,這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。
眾人聞言都起身,送皇后娘娘出去。
裴氏起身後,下意識看了顧清昭一眼,凌厲的視線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顧清昭察覺到她不善的目光,抬眼就給了她一個瀲灩的笑。
若不是她發現那玉佩的端倪,今日丟人的就是她。
她不過是把裴氏做的,還了回去,她就受不住了?
宋家二門處,兩位娘娘正準備上鳳輦,起駕回宮。
顧清錦走到顧清昭面前,滿是關切地說道:“三姐姐,今日已經二十八了,這天熱的快趕上盛夏了。”
“你說的寒潮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”
“可惜了你那些炭,要砸手裡了。”
她說話聲音不大,又面帶笑意。旁人看見,也只以為是姐妹倆敘舊閒聊。
顧清昭絲毫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,挑眉說道:“希望大雪封門那日,四妹妹還能笑出來。”
顧清錦覺得顧清昭是死鴨子嘴硬,離開的時候,笑的幸災樂禍。
*
次日,八月二十九。
天沒亮開始,外面就下起了滂沱大雨。雨水沖刷著地面,之前還堅挺的樹木枝葉,不知何時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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