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看,那笑裡明顯帶著嘲諷。
裴氏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,終於扯到了正事上。
“你這鋪子,現在還能買炭吧?”
顧清昭心說,這不是廢話麼?不能買炭,外面那些人排著長隊幹什麼?
她心裡清楚,裴氏是想試探,能不能用原價買。
而且這話,最好是她主動說。
顧清昭回道:“自然是能買,怎麼宋夫人要買炭?若是您買的話……”
說到這,顧清昭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思量。
裴氏見她上道兒,也露出一抹笑意,希冀地看著她。
頃刻後,就聽顧清昭說道:“若是您買,就不用排隊了。我吩咐人,直接給您裝到車上。”
“您要買多少?我吩咐人給您裝炭,算賬。”
裴氏一時分不清顧清昭是裝傻,還是沒想價格的事。
直接問道:“聽說這炭一直漲價,今日什麼價格了?”
若是顧清昭會辦事,自然會說,原價賣給她。更會辦事,那就該送給她了。
顧清昭聞言回道:“已經翻了五倍了,不過我勸大夫人還是早點買,這價格可能還會漲。”
竟是一點沒有在價格上相讓的意思。
裴氏頓時氣憤不已,覺得顧清昭不識抬舉。
她強扯出一抹笑意,說道:“這麼高的價格,我要回去商議下。”
顧清昭也沒多說,起身送了裴氏出去,客氣得體。
目送裴氏上馬車後,顧清昭喊了林守望到跟前,低聲交代了幾句話。
馬車上,裴氏氣得咬牙切齒。
身邊的貼身大丫鬟梧桐問道:“夫人,現在怎麼辦?”
“老夫人交代下注,買炭,咱們都沒辦。”
若是沒有這場寒潮也就算了,偏偏寒潮來了。
等到老夫人想起來,就會要賭贏的銀子,還會問起府裡提前買的炭。
裴氏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這些我會拿銀子補上,但今日顧清昭對宋家坐地起價,連夫家都坑害的事,我一定要跟老夫人說。”
梧桐心裡嘆了口氣,勸道:“這銀子一補,您的私房銀子也見底了。依奴婢看,您不如跟老夫人直接了當的說。就說您那兩日不舒坦,忙忘了。”
夫人要強,什麼事都要做的周全。就像這次的事,她寧願補上銀子,也不想跟老夫人承認疏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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