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麻木地掏出棉帕，胡亂擦著臉上的淚，卻越擦越多。
寒風刺骨，顧清昭哭了一會，也冷靜了下來。
老天爺今日讓她遇上翠芬，就是給她機會彌補祖母的吧？
她加快了腳步，一來怕祖母病情耽誤了，二來擔心顧清顏。
快走到東院的時候，正好遇上外院守門的李婆子。正快步往東院門口方向走去，像是要通報什麼事。
顧清昭攔住李婆子，“嬤嬤走的這麼急，可是有事？”
李婆子見是顧清昭問話，忙上前行禮，“回三小姐的話，是陳尚書來了，要見大夫人。奴婢想著，不好讓陳大人多等，便走的急了些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李婆子還抬起袖子，擦了兩下額頭。這麼冷的天，跑出一身汗，可見是真著急了。
聽說是陳昂來了，顧清昭心生詫異。陳昂跟大伯母，一向不大親近。
什麼事讓他親自上門見大伯母？
“嬤嬤去請陳尚書過來吧，我帶她進去。雖說按規矩該通報，可大伯母還能不見自家侄子麼？”顧清昭笑著吩咐了一句。
李婆子自然沒遲疑，主子怎麼吩咐，她怎麼辦。
三小姐雖說跟著夫人離府了，但也是這府裡的主子。
就這樣，李婆子轉身去請陳昂了。
不多時，就見李婆子引陳昂走了過來。
顧清昭遠遠瞧著，心說陳昂這張臉，真是比這天氣都涼。
因兩家是表親，所以顧清昭兩世見陳昂的機會都不少。幾乎每次見他，他都是這樣一副表情。
可能是因為上過戰場，所以眉宇間沒有一點文人的儒雅和酸腐，反倒凝著犀利的銳氣。
她不自覺拿陳昂跟宋國舅比較，宋國舅似乎比陳昂多了幾分江湖氣。陳昂樣貌不如宋國舅俊美，但更顯硬朗。
此時陳昂已經走到近前，顧清昭福了福身。
按照兩家的關係，她該叫陳昂一聲表哥。
但陳昂現在身居高位，叫表哥難免有攀親之嫌，她便叫了聲“陳大人。”
陳昂卻道：“你隨阿顏叫我一聲表哥就好，都是親戚，別叫生分了。”
與顧清昭說話的時候，陳昂唇角揚起一個弧度。
顧清昭知道，於他來說，那就算笑了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，便一同往東院走去。
東院大概佔顧家整個宅子四分之一那麼大，也分了好幾個院子，中間是小花園。
顧清昭直接帶陳昂去了正院，也是陳氏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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