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書信是陳涴寧代筆一事,曹大並不知情。還有她為何對陳涴寧下手,曹大也不知道。
那這些事顧清昭是怎麼知道的?又知道的這麼詳細。
陳月容一時亂了方寸,不知道怎麼應對。
她坐在那不說話,顧清昭也不催促,由著她想。陳家眾人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陳涴寧的死,也都神色複雜。
屋內詭異般地,陷入了寂靜。
還是張江拿著信回來,打破了屋內的平靜。
顧清昭接過信,看也沒看就遞給了陳老夫人。
陳家兩兄弟也圍過來,看了信的內容。
陳家大爺驚呼一聲,“是涴寧的字跡,但這開頭和落款……”
顧清昭不用看也知道,開頭和落款定然是陳月容和顧元柏的名字。
陳老夫人用力拍了下桌案,問陳月容,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陳月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又心思急轉。
因為她的疏忽,致使陳涴寧被糟蹋一事,似乎沒有什麼可辯駁的了。但陳涴寧的死,她不能認。不認還能給自己留一條生路,認了就徹底沒有活路了。
她站起身走到廳堂中間,撲通一聲跪在陳老夫人身前。
“母親,我知道錯了,當年我太害怕了,所以沒敢說涴寧是因為我的疏忽才被糟蹋。後來我把涴寧帶回去,但是事情已成定局。我因為害怕才撒了那個謊。”
“是我錯了,如果不是我,涴寧不會因為心思鬱結自殺。涴寧自殺後,我因為愧疚,才提出把清顏帶去顧家。一來是為了彌補對涴寧的傷害,二來是為了他們父女團聚。而且我這麼多年對清顏只能說嚴厲,但是從未有過虐待。”
“我從未害死過涴寧,下毒一事更是無稽之談。”
陳老夫人聽見陳月容這麼說,揚起手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。
然後哭著說道,“你怎麼敢?那是你的親妹妹。你不知道護著他就算了,竟然還讓她受了這樣的傷害。”
說到這兒,陳老夫人整個人靠著楠木椅背,呢喃道,“不光是你,我們對她的傷害才是最大的。”
那時候陳家正是跨越階層的關鍵時候,不能出一點兒錯。
當時她執掌內宅,把陳家的聲譽看得比命還要重要。
所以知道陳涴寧的事,她恨得咬牙切齒。
恨這個女兒不要臉,也恨她關鍵時刻給家族拖後腿。
陳老夫人控制不住地哭,陳月容見狀也起身抱著母親哭。
母女倆包頭痛哭後,陳月容又去顧元柏面前請罪。
按照她的解釋,她當年讓妹妹寫信,是因為妹妹才情好。她愛慕他,所以希望把最好的展現給他。
顧元柏幽聲嘆了口氣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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