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老夫人環顧廳堂內眾人,沉聲道。
“你們也不用說我偏心,我這麼分是有道理的。昭姐兒成親,除了顧家公中給的陪嫁,她母親還有她外祖家也會給她不菲的添妝,所以她不差我這點。瀾姐兒也是,你們夫妻這些年應該攢了不少銀子,老大不會虧待瀾姐兒,所以我也放心。
言外之意就是,她已經預料到了,顧元柏不會給顧清顏什麼陪嫁。
顧清昭欠身道:“祖母,您這些嫁妝總不能都給我們分了,身邊也要留些體己的銀子。而且確實如祖母所說,母親和外祖都會給我置辦陪嫁。所以祖母不需要給我那麼多,我的那份也可以給大姐姐帶去陳家。”
老夫人擺擺手,笑著說道,“祖母給你的,你就收著。”
顧清瀾卻老大的不高興,誰都知道顧清昭的鋪子,這一冬天賺得盆滿缽滿。所以她現在推辭這些嫁妝,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可她不一樣,她是和顧清顏一起嫁到陳家的,這麼一來,顧清顏的嫁妝就要壓她一頭。
顧清顏嫁給陳昂,本就已經壓過她了,嫁妝再壓過她,她在陳家還能抬起頭嗎?
顧清瀾立馬轉頭看向父親顧元柏,雖沒說話,但面上掛滿了委屈。
顧元柏本也不同意老夫人說的辦法,見女兒神色委屈,便開口說道。
“母親這麼做似乎有失公允,都是一樣的孩子,這樣有高有低,會寒了孩子們的心。母親可以不給她們那麼多嫁妝,但起碼要給一樣的。”
老夫人輕笑一聲,也沒動怒,而是問顧元柏。
“她們兩個都是大房的嫡出女兒,你給她們的嫁妝一樣嗎?”
顧元柏搖頭說道,“那不同,大房的產業是我和她母親一起賺下的,理應瀾姐兒多一些。”
老夫人又問,“那阿顏不是你們的女兒?她不也得給月容守孝磕頭嗎?”
“怎麼你要求她們付出的時候,就說她是女兒,不該這樣,不該那樣。到了你該出銀子的時候,又說她不是月容親生。”
“老大,你這心也偏到京城外去了。”
老夫人話說的直,讓顧元柏有些不高興,一向裝成孝子的模樣,今日也難得落了臉。
兩人若是親母子也就算了,偏偏是繼母和繼子的關係,一時間屋內的氣氛便有些尷尬。
老夫人心裡苦笑了一聲,當年母親勸她說繼室難當,繼母更難做人。但她當時不以為然,覺得母親就是關心則亂。她想只要她心思正,也就沒什麼難的。
可現在看,老話說隔層肚皮隔層山是有道理的。
最後還是顧元德開了口,“母親的嫁妝自然是母親說了算。”
老夫人也不想跟他們過多爭辯,說道,“此事就這麼定了,今日我也累了,你們都先回去吧。”
眾人見狀,都起身告退。
出了慈暉堂後,顧清瀾跟在顧元柏身後說道,“父親,祖母那麼多陪嫁。如果按祖母所說,一半分給大姐姐,那大姐姐的陪嫁數量就會壓我很多。”
顧元柏沉著臉說道,“你先別急,這事為父來想辦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