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僅難聽,而且等於在給顧清昭扣罪名。
皇上的賞賜都入不了她的眼,這不是大不敬麼?
顧清昭笑意僵在臉上,轉頭看了秦景明一眼,轉瞬間神色又恢復如常。
她也不回座位了,重新站在大殿中間,等著秦景明指控她。
天啟帝聞言問道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秦景明也從桌案後繞到大殿中間,站定後說道,“父皇,兒臣今日要藉著這慶功宴,彈劾顧家三小姐顧清昭,藉機發國難財。”
天啟帝聞言一愣,發國難財?
遇上災情的時候,物價都會上漲。只要不太過分,朝廷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可若是上升到發國難財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
“你說她發國難財,可有證據?”
秦景明說道,“兒臣當然不是空口胡說,這一個月,暖玉坊的銀霜炭價格,漲了至少五倍。兒臣保守估計,九月一個月,暖玉坊的利潤在七八十萬兩以上。”
此話一齣,在場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知道顧清昭賺銀子是一回事,聽到她具體能賺多少又是另一回事。
七八十萬兩,對在場眾人,甚至包括對皇上來說,都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秦景明這番話說完,立馬有人竊竊私語。有人抬頭再看顧清昭的時候,眼底已經滿是嫉妒。
秦景明彈劾顧清昭,自然也要有人配合。
成王一脈的言官開口說道,“陛下,顧家三小姐明知災情嚴重,還藉著災情大發國難財,沒有絲毫收斂。臣以為應當嚴懲,以儆效尤。
當然也有跟蕭停雲交好的官員開口反駁道,“這一個月別說是銀霜炭,就是一顆大白菜都比從前貴了十倍。成王殿下是不是把全城京城的商戶都抓起來?只要漲價的都是發國難財?”
秦景明顯然早有應對,搖頭說道,“那不一樣。京城所有商戶都可以漲價,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寒潮會來。這雪一下,成本直線上升,層層漲價也能理解。”
“但顧清昭不一樣,她知道會來寒潮。降溫之前,她就從劉家囤積了大量的銀霜炭。之後京城炭價下調,她又盡數全收,這成本算下來比往年還要便宜。可她賣的價格卻沒有絲毫降低,所以本王才說,顧清昭發國難財。”
天啟帝聞言垂眸沒說話,秦景明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。
商戶不知情,手裡的貨少,成本又高,漲價屬於正常。
但若是提前知道,囤了那麼多貨,再以極高的價格賣出去,就不一樣了。
但天啟帝對顧清昭印象還挺好,加上蕭停雲的關係,所以他並未動怒。
一個小姑娘剛開始做生意,在錢財上把握不住也是正常的。
這麼一想,之前驟然冷下來的神色又瞬間緩和了不少。
身為皇子當然要學會揣摩帝心,秦景明掃了一眼天啟帝的神色,就猜出了一二。
秦景明之後的話,也讓天啟帝和在場眾人,都沉了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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