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輕咳了一聲,開口道。
“成王殿下說的對,我知道會來寒潮,也提前囤了炭。賣銀霜炭的時候,並未降價,跟著市場上其他家的價格一起浮動。利潤確實也如成王殿下所說,幾十萬兩以上。”
聽見顧清昭承認了,秦景明得意地揚了揚眉毛,“你認罪就好。”
顧清昭卻一本正經道,“臣女有什麼罪?”
秦景明一愣,“你利用國難給自己謀利,還不算有罪?”
顧清顧嘲諷一笑,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景明一眼,說道。
“王爺彈劾臣女之前也不查清楚,臣女可從未給自己謀過利。”
“暖玉坊有賬冊為證,所有利潤已經都沒留下。一部分送到了詹事府,用於這次賑災,一部分匿名捐給了太后娘娘的慈恩庫。”
“送到詹事府的銀子,有詹事府的官員還有票據為證。”
“至於送給慈恩庫的銀子。”她看向太后娘娘,“娘娘,慈恩庫近來應該收到了一筆四十萬萬兩的捐贈。那人沒有留下姓名,對嗎?”
太后娘娘點點頭,“確實有這麼一筆銀子,哀家還在找,是誰這麼大手筆,捐了這麼多銀子。”
然後驚喜地問道,“竟然是你?”
顧清昭點頭,“確實是臣女,這事臣女本不想說,但成王殿下逼得緊,臣女只能實話實說。”
囤那些炭之前,她就已經想好了。靠著這次寒潮,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搏個名聲。
所以她明知賺那麼多銀子會被眼紅,被詬病,還是囤了大量的貨。就是打算用賺來的銀子,做搏名聲的工具。
之所以之前一直瞞著這事,也是猜到有人會沉不住氣。當然,若是沒人拿這事出來說,太子那邊慢慢也會把這事傳出去。
顧清昭一番話說完,詹事府的林大人也開口說道,“顧三小姐所言屬實,有詹事府的賬冊為證。這也是為何這次賑災,我們一直沒有跟戶部要銀子的原因。若是沒有顧三小姐,賑災也不會這麼順利。”
秦景明聞言,咬牙切齒地看向林大人,“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剛剛說那筆賭資的時候,你怎麼沒提這些?”
林大人聳了聳肩,“王爺您也沒問。”
之前還因為顧清昭捐了賭注,而驚詫的眾人,此時已經合不攏嘴。
有人暗自嘀咕,心說這位是散財童子轉世麼?賺銀子跟玩兒似的,轉眼間又把銀子散出去了。
看了眼眾人的反應,顧清昭再次揚起唇角說道,“陛下,臣女可以提供賬冊。臣女賺的銀子,一部分還了之前囤貨借的銀子,另一部分捐給了朝廷和慈恩庫。還有一部分,臣女提前買了些糧食和普通木炭,這些東西都已經交給了詹事府的官員,由他們在賑災的時候發給貧苦百姓。”
“每一筆利潤和每一筆花銷,全部有賬冊可循。若是成王殿下不信,可以請戶部的官員親自去查。”
說到這,顧清昭看著秦景明嘲諷一笑,“不如成王殿下親自算算,看看我最後剩了幾兩銀子,該判個什麼罪?”
顧清昭這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打在秦景明臉上。
他緊抿著下唇,與剛剛勝券在握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如果現在腳下有個地縫,秦景明一定會毫不猶豫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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