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就算是龍潭虎穴,她也要闖一闖。
此時的顧家,底下的人都在忙著今日祭祖的事。
國公爺對這次祭祖很重視,他們也不敢有一點的懈怠。
慈暉堂內,老夫人用過早飯,顧清顏便端了藥過來。
因上個月老夫人風寒,落下了病根,前幾日又請劉院正給瞧了瞧。劉院正給開了副方子,說是喝完應該能好個差不多。
所以這幾日,顧清顏每天都是親自早起熬藥。
顧清顏把藥碗放在桌邊,就聽老夫人說道,“熬藥這種事,交給小廚房就是了。你日日起這麼早熬著,我瞧你這臉都瘦得凹進去了。”
顧清顏放下藥碗,又從托盤上端了一碟子蜜餞。
聞言說道,“知道祖母是心疼我,我只是熬個藥,並不費什麼精神。不親自瞧著,我這心裡又總是惦記。”
“我給祖母也熬不了幾次藥了,往後我不在身邊,祖母可要保重身子。”
兩句話說完,顧清顏語調哽咽,老夫人也紅了眼眶。
顧清顏最捨不得的就是祖母。
兩人相處時間不長,但一日日都在加深的感情,讓她一想到出嫁離開,祖母孤苦無依,便錐心的難受。
老夫人當然也捨不得她,但又怕影響她成親的心情。
別過頭,收回眼角的酸澀。
然後笑著拍了拍顧清顏的手說道,“這有什麼好擔心的?秦嬤嬤她們都伺候我大半輩子了,什麼事都不用我勞神。”
“再說人老了喜靜,並不覺得孤單。倒是你,就要嫁做人婦。這些日子,你多跟著秦嬤嬤學管家理事和人情世故。大宅門裡的人都精著呢,好在陳昂是個好的,我還放心些。”
一時間,屋內的氣氛有些沉重。
老夫人暗怪自己,明明是要安慰孩子,怎麼說著說著,又說的兩人都心裡難受了。
還是秦嬤嬤怕兩人情緒低沉,上前說道,“老夫人先喝藥吧,這藥涼了就更難喝了。大小姐還特意準備了蜜餞,老夫人喝完藥含一個,去去苦味。”
老夫人聞言端起藥碗,直接一飲而盡。
這藥確實苦,藥還沒嚥下去,眉目就已經皺緊。
喝完了藥,又捏了一個蜜餞放進嘴裡,整個人才好了不少。
“阿顏,我的那些頭面首飾,給你的那部分,我已經挑出來了。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去,不算陪嫁,你只當你的貼身物件帶去陳家就是。”
顧清顏連忙說道,“祖母給我的已經夠多了,這些首飾祖母留著自己戴。”
老夫人搖搖頭,“你就聽我的,我給你什麼你就拿著。真有一天我嚥氣了,你想拿走這些東西,便名不正言不順。趁我活著,能給你的都給你。我已經是土埋半截的人,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,我留著還能有什麼用?”
她一番話跟交代後事一樣,說的顧清顏心裡更加難受。
“祖母不要說這種話,祖母給我什麼我都接著。”又笑著道,“一會兒我就去看看,若是不好,我還不依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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