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抬腳,兩步走到顧清瀾身前。
說話輕聲細語,“既然二姐姐覺得我沒資格查,那不如就報官吧。這案子不算複雜,我想刑部的大人們一定能查清楚。實在不行,就挨個審問府裡的下人,總能審出點端倪。”
“到時候怎麼處置,自然也是按照律法,由刑部判,我還省心了。”
“我原想著,這麼點小事,我查一查就算了。不然傳出去,也影響家裡的聲譽。”
“既然二姐姐不信我,那我也不逞強了。來人,去刑部報案。”
最後一句,語調陡然加重。
顧清瀾聽她這麼說,心頭一沉。
狐疑地看了顧清昭一眼,說道,“三妹妹要查便查吧,只是別鬧得府里人仰馬翻。若是什麼都查不出來,那還是大姐姐嫌疑最大。”
她心想,顧清昭應該也查不出什麼,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。
顧清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沒再理會她,而是轉頭看向年哥兒。
見年哥兒已經收回了手,顧清昭走到他身邊,俯身問道,“怎麼樣?”
年哥兒小聲在顧清昭耳邊說道,“就是最普通的老鼠藥,還好大姐姐給祖母及時服了解毒丸。剛才那口黑血吐出來,大部分毒就已經解了。回頭我再開副方子,給祖母補補元氣,清清餘毒,休養一段時日就好了。”
聽年哥兒說是普通的老鼠藥,顧清昭就知道,這事不好查了。
她心思一轉,低聲對年哥兒道,“你什麼都別說,一切看我的。
顧清昭站直了身子,轉身正要對眾人說話。顧元德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,進門就問道,“聽說母親又病了,怎麼了?”
又看見顧清昭和年哥兒,“你們姐弟也來了?”
顧清昭和年哥兒雖不情願,但禮不可廢,兩人還是一起給父親行了禮。
顧元柏走到顧元德身邊,低聲解釋了事情始末。
顧元德臉色一沉,“你們是怎麼伺候老夫人的?這麼多人伺候,還能中毒?都給我拖下去打三十板子發賣了。”
顧清昭知道,他不過是裝模作樣地動怒,全了自己對繼母的孝心罷了。
“父親也不必生氣,這事怪不得伺候的人。只有千日做賊的,沒有千日防賊的,還是要查出這毒是誰下的才是要緊。”
顧元德當然也不是要真的賣人,這些人都賣了再買新的,伺候的不好也是麻煩。
此時顧清昭等於給了他一個臺階,他便說道,“聽你大伯父說,你要親自查這事,那你來查吧。”
顧清昭環顧眾人,然後問秦嬤嬤,“從昨晚開始,到祖母中毒之前,慈暉堂來過外人嗎?”
秦嬤嬤想了想說道,“針線上的盼月姑娘來了,給老夫人送新制的斗篷。”
綠筠則說道:“還有二小姐的丫鬟雲桃,找慈暉堂三等丫鬟阿蕊,說是要一個花樣子。另外就是老夫人的陪嫁管事,來回稟老夫人陪嫁莊子上的瑣事。”
顧清昭聽她們說完,便道:“那就先搜針線房,二姐姐的院子,和那管事的住處。如果這三個地方什麼都搜不到,再搜慈暉堂和其他地方。”
“正好張江今日帶人隨我來了,此事就交給他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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