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喜公公離開後,顧清昭看向顧元柏,“大伯父現在明白了吧?我說的都是真的,父親已經被斬立決。這宅子也算易主了,大伯父今日不搬走,明日也會被工部的工匠趕走。”
顧元柏手裡拿著聖旨,頹喪地站在原地。忽然看向老夫人,“母親,您說該怎麼辦?”
從前府裡內宅是老夫人撐著,外面的事有顧元德這個國公爺,他只管著些許庶務。
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,他一時沒了主意,便下意識地想要問問老夫人。
老夫人想了想說道,“咱們進去廳堂說話吧。”
不多時,眾人在廳堂坐下。
顧清昭先開了口,“我們也不是趕大伯父走,現在不僅大伯父要搬,我們也要把其餘的東西搬走。等到工部修繕完宅子,年哥兒會搬回來。”
“但侄子獲封的宅子,沒有大伯父一起住的道理。所以大伯父搬出去,就不能再搬回國公府了。不對,這也不是國公府,以後就是濟仁伯府了。”
按理說,顧延年的爵位是伯爵,與國公府差了兩個層級。就算皇上要賜宅子,也不該賜顧家的宅子。
但今日皇上擺明了是抬舉蕭停雲和顧延年,所以朝臣都識趣的沒有反駁。
當然也是因為不涉及他們自身利益,原就是顧家的宅子,顧家子嗣繼承也說得過去。
此時顧延松和顧清瀾都傻眼了,兩人同時看向顧元柏。
顧延松想,他是顧家長孫,怎麼現在還要被趕出去呢?
顧清瀾則思量著自己成親的事,若是被趕出國公府,她還怎麼風光嫁到陳家?
過了好一會,顧元柏開口說道,“這算什麼?算分家嗎?若是分家,是不是該算算家產?”
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靠著椅背,微瞇著眼睛。
聽見顧元柏說話,她立時睜開眼,眼底精光浮動。
“按照規矩,爵位、田產,還有公中的財產,都是嫡子的。你們兄弟三人,現在三房沒有人,那這些就都是老二的。老二去了,就該由年哥兒繼承。”
“你是庶長子,你能繼承的是老太爺的私產。但老太爺去世的時候,所有私產已經都給你們三房平分了。”
“所以現在沒有什麼能分給你的,當初公中替陳月容還了十萬兩銀子,這筆銀子我做主,就不需要你們還了。”
說到這,老夫人轉頭看向顧清昭
顧清昭欠身道,“一切全憑祖母做主,孫女絕無二話。”
老夫人點點頭,又問顧元柏,“我說的這些你可同意?”
顧元柏深吸了口氣,按規矩來說,老夫人說的一點不錯。
但今日讓他就這麼離開,他也不甘心。
想了想說道,“母親,這麼多年我管著家裡的庶務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話沒說完,就聽老夫人輕哼了一聲。
“你若是不提這庶務,我也不想提。但你既然提了,我就不得不說兩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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