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,屋內就只剩下德陽和她帶著的兩個太監,四個宮女。
德陽看向其中一個白淨的小太監,問道,“四寶,你確定陳尚書今日會來這?”
四寶笑得有些諂媚,上前說道,“千真萬確,今日出宮的時候,刑部姜大人要請陳尚書出去喝酒,陳尚書說要預備聘禮,打算親自來玲瓏閣。”
德陽聽到‘聘禮’兩個字,面上立時覆了層寒霜,“陳尚書當時什麼神色?”
四寶面上依舊掛著笑,那笑卻有些發苦。
這話今日一中午,公主已經問了八次了。
他硬著頭皮繼續答道,“底下的人說,陳尚書提起下聘,笑得合不攏嘴。現在外面都傳,說他對這位沒過門的夫人極為上心,就連辦聘禮這種事都要親力親為。”
德陽氣得臉色難看,拿起桌案上的茶盞,就要往地上摔去。
四寶連忙勸道,“我的殿下,這可使不得。這不是在宮裡,若是被人聽見,您在這摔杯子撒氣,怕是不好。再說了,萬一待會陳尚書來了呢?見到您這樣,誤會您脾氣不好可怎麼辦?”
四寶心裡叫苦連天。
他們今日出宮是揹著淑妃娘娘,本就已經犯了大忌。
若是這位祖宗再鬧出什麼事,回去後他們這些跟著的人都要吃鍋烙。
德陽聽他這麼說,也怕被陳昂誤會,又放起了手裡的茶盞。
然後吩咐道,“你們出去守著,陳尚書什麼時候來,立馬告訴我。”
陳昂快要成親了,但她還是不死心。她想借著今日的機會再問問他。
萬一他改了主意呢?萬一他不是不願娶她,只是因為身份呢?
她想不明白,顧家那個身世不堪,又老實懦弱的大小姐有什麼好的。
顧清顏根本配不上陳昂。
四寶連忙說道,“殿下放心,奴才親自去看著。”
德陽沒說話,靠在椅子上,依舊沒看那些是頭面首飾一眼。
不多時,四寶神秘兮兮走了進來。
德陽坐直了身子,眼睛一亮,“陳昂來了?”
四寶連忙說道,“陳尚書還沒來,但奴才看見了其他人。”
知道公主殿下沒什麼耐心,他也不賣關子。
連忙繼續說道:“顧家大小姐和三小姐也在,正在乙字號雅間看首飾呢。”
聽說顧清昭和顧清顏在,德陽頓時湧起一陣怒意。
“她們是不是故意的?顧清顏知道陳昂今日會來,故意來勾搭他的吧?”
“真是個狐媚子,知道配不上陳昂,所以只能暗地裡使這些下賤手段。看著老實本分,儘想些上不得檯面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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