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舟搖搖頭,“還好,一想到能見到姑母和表妹,也就不覺得累了。”
跟在蕭停雲身邊的顧清昭,看見風塵僕僕的蕭玄舟,眼淚便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。
前世大表哥為了她,慘死在回遼東的路上。
她信錯他人,引狼入室,自然死不足惜。
但最對不起的,就是大舅舅和大表哥他們。
此時,再見到心心念唸的親人,顧清昭哪怕極力控制,依然止不住落淚。
宋初看向顧清昭,心說他們表兄妹的感情還真是好。
再仔細看又覺得不對,顧清昭看蕭玄舟的眼神里,沒有久別重逢的想念。倒像是望著一個剛剛死裡逃生的至親,只有劫後餘生的激動。
見顧清昭掉眼淚了,蕭玄舟連忙拍拍她,笑道,“怎麼又哭了?是想表哥了?還是在京城受委屈了?”
顧清昭擦了擦眼角的淚,問道:“表哥怎麼忽然進京了?”
蕭停雲連忙說道,“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,咱們去邊上廳堂。”
去廳堂的路上,蕭玄舟看見蕭停雲手邊的顧延年。
他走到近前就把人舉了起來。
兩人平視後,蕭玄舟問道,“聽說你現在是伯爺了?那我是不是得給你請安?”
顧延年很小的時候見過蕭玄舟兩次,但已經記不太清楚了。
雖記不清,但也知道眼前這人是自家親人。他便衝他笑了笑說道,“既然是自家人,就不必多禮了。”
顧清昭瞥了他一眼,打趣道,“你還挺大度。就算不是自家人,大表哥一個遼王府世子,也不用給你行禮。”
顧延年聞言低聲嘟囔,“又不是我讓他行禮的,他自己說的。”
至於伯爺和世子什麼區別,誰高誰低,他卻想不明白。
蕭玄舟‘哈哈’大笑了一聲,然後把他放在了脖子上,就這麼馱著他往廳堂走。
顧延年連忙摟住他的頭,笑得合不攏嘴。
從前,他從神醫谷回府,總能看見父親這麼馱著顧延通。他當時很是羨慕,因為父親從來沒這麼馱過他。
現在坐在大表哥脖子上,他才知道被人馱著是什麼感覺。原來坐的高,能看的那麼遠。
進了廳堂後,蕭停雲吩咐道,“帶年哥兒下去。”
年哥兒知道大人要說正事,也不鬧。走之前還對蕭玄舟說,“大表哥無事去找我玩。”
蕭玄舟笑著應了。
之後幾人在廳堂坐下,蕭玄舟說道,“張江差人送信到遼東,說了京裡發生的事。父王不放心,便吩咐我進京來瞧瞧。本來早就該來,但路上雪大,耽擱了不少時日。”
他又對顧清昭說道,“還好你送信到遼東,說了寒潮提前的事。收到你的信,我們就開始提前收地。甭管能不能吃,先收回家裡再說。勉勉強強,算是把地裡的東西都收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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