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適時開口,“那人並不是幹陽宮的人,而是在御茶房當值,名叫小慶子。”
秦景明此時還站在顧清昭身前不遠處,聞言詫異的看了她一眼。
顧清昭怎麼知道傳話的人是小慶子,還知道他在御茶房當值?
這人是他早年安插在宮裡的人,知道內情的並不多。因為今日事情重要,才讓他來辦這事。
天啟帝聞言便命令道,“來人,帶那個叫小慶子的太監過來。”
秦景明既然敢用小慶子,自然是這個人穩妥可信。所以即便皇上已經派人去帶人,他面上也不見絲毫慌亂。
不多時,小慶子就被帶了進來。
蕭玄舟看了眼人便說道,“就是此人剛剛來傳話,說是宸妃娘娘要見臣,把臣帶去了後殿。”
此時小慶子已經跪在地上,聞言開口說道,“啟稟陛下,奴才本是在御茶房伺候的。之前經過前殿,被蕭世子叫住,吩咐奴才帶他去後殿。奴才把他帶去後殿,就離開了。蕭世子說的事,奴才並不知情。奴才又不是伺候宸妃娘娘的,怎麼會說宸妃娘娘召見呢?”
小慶子極力解釋,神色間又帶著點被冤枉時,該有的緊張之色。
但說話條理清晰,瞧著並不像說謊的樣子。
蕭玄舟看著他,“你的意思是,本世子撒謊害你?”
小慶子鎮定地說道:“奴才不敢揣測世子爺的意思,但奴才確實沒撒謊。”
審問這種事,蕭玄舟不擅長。
之後宋初上前,開始問小慶子話。但不管宋初如何問,小慶子都堅定之前的說辭。
顧清昭心想,怪不得是能被秦景明重用的人。果然心思城府,都很出挑。
但今日這事,必須審問清楚。不然錯失了對付秦景明的機會不說,還會讓大表哥身上沾著洗不清的汙名。
顧清昭站起身說道:“陛下,臣女有句話想對小慶子說。”
天啟帝點頭應了。
顧清昭上前,蹲在小慶子身前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。
“東市大槐樹衚衕,最裡面那扇朱漆大門內,住的是你兄長吧?”
“你若是什麼都不說,我保管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顧清昭臉色陰沉,眼底寒光湧動。
“但你若是說了,我保證在成王殿下報復前,送他離開。”
“死一個還是死兩個,你自己選吧。”
“不對,是三個,你那個兄長還有個兒子吧?”
小慶子一時怔愣住,他不認識眼前的小姐。但看她的神色,和周身散發出的氣勢,比王爺還要可怕的樣子。尤其是那雙幽深的眸子,滲出寒光,就像夜裡爬出來的羅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