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也跟著說道:“碧桃那丫頭最是機靈,對老夫人孝順,對二爺體貼,說她蠢笨?這是從哪說起來的?”
她一聽餘嬤嬤的話,就知道碧桃被顧清昭罰了。自然不介意,多拱一把火。
餘嬤嬤聞言解釋道:“不怪夫人,是碧桃的錯。她怕二爺被手爐裡的煙嗆著,提點了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幾句。沒想到那小丫頭氣性大,跟碧桃絆了幾句嘴。二夫人陪嫁丫鬟受了委屈,她罰碧桃也是應當的。”
一番話,說的碧桃一片真心,受了無妄之災一般。
顧清昭青蔥般的手指,摩挲著青瓷茶盞邊緣的纏枝花紋,聞言心頭冷笑。
再抬頭,一臉和氣的樣子。
“嬤嬤誤會了,我可不是給我那陪嫁丫頭出頭。而是碧桃姑娘當著眾人的面,對我出言不遜,沒一點尊敬。”
又對老夫人說道:“母親,兒媳昨日嫁到宋家。今日一大早,東院的管事大丫鬟就對我頤指氣使。這時候我若是不懲處,不拿出當家夫人的派頭,那和懦弱草包有什麼區別?”
“以後出門,丟的也是宋家的臉。”
她語氣極為誠懇,推心置腹說了自己今日的立場和處境。
而且這些話中,沒有一句假話。今日碧桃那番做派,不管誰評理,都是碧桃不對。
說到這,顧清昭又輕笑道:“若是母親不信,我可以把碧桃今日說的話,和說話的語氣學一遍。對我全沒半點尊敬,傲氣十足。”
“我甚至以為,碧桃姑娘是國舅爺的通房丫頭。來安壽院的路上,還特意問了他。”
老夫人沉吟著說道:“她不是通房,只是管著東院的瑣事。”
餘嬤嬤聞言也驟然慌了神,她以為顧清昭剛嫁到宋家,聽了她剛剛的話,必然誠惶誠恐。然後就會說是誤會,回去就放了碧桃。
畢竟沒有新婦在剛進門的時候,想得罪老夫人身邊的人。
可顧清昭這番話有理有據,直接揭了碧桃的錯處。
餘嬤嬤正琢磨著,要怎麼跟老夫人繼續說。
就聽顧清昭問道:“嬤嬤剛剛說這話,是什麼意思,我怎麼沒聽懂呢?”
“是希望我看在嬤嬤的面子上,放過她麼?”
餘嬤嬤:……
當著老夫人和兩位爺的面,她多大臉讓二夫人放了人。
“二夫人誤會了,老奴的意思是,那丫頭今日犯下大錯,還請二夫人重罰她,也讓她長個教訓。”
在餘嬤嬤看來,打狗還得看主人呢。她這麼說,二夫人還真能重罰麼?
顧清昭一臉認真,“既然嬤嬤這麼說,那就都聽嬤嬤的。”
轉頭吩咐春蘭,“傳話,讓碧桃姑娘跪到晚上吧。”
想了想又道:“外面天寒地凍的,別凍傷了膝蓋就麻煩了,讓她去屋裡跪著。”
春蘭福身,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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