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坐在床上,褲子擼到了膝蓋之上。
餘嬤嬤把手裡的藥膏舀出一點,在手指上抹勻,然後輕輕塗在碧桃的膝蓋上。
冰涼的藥觸碰到青紫的膝蓋,碧桃整個人往後縮了縮,皺眉哼了一聲,“輕點,疼。”
餘嬤嬤心疼地說道:“能不疼麼?這都腫了,你從小到大,哪受過這樣的氣。”
她是二爺的奶孃,碧桃從小在宋家內院長大。吃穿用度,比小門小戶的小姐都要好。
底下的人,甚至拿碧桃當小姐敬著。
跪一整日,可是從沒有過的事。
見碧桃兩隻腿往後縮,餘嬤嬤伸手按住,說道:“這是宮裡的藥膏,我給你好生塗上,也能少遭些罪。”
碧桃氣得雙拳緊握,“她欺人太甚了,真以為我好欺負呢。”
“娘,我要跟了二爺。娘您說,我親自去求老太太行不行?”
餘嬤嬤手上動作停了一瞬,又繼續給她塗藥。
“現在二爺這樣子,你跟了他,守活寡麼?”
“他一直這樣,你連個孩子都不能有,圖什麼?”
碧桃幾乎要哭了,央求道:“我就求能守著他,娘,我離不開二爺。”
“新夫人這樣的性子,我早晚會被她趕出去。還不如跟了二爺,抬個姨娘,名正言順在她身邊。”
餘嬤嬤想了想,說道:“此事不能急,眼下你先保住東院的管家權是真的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事,我會想辦法替你籌劃。”
碧桃遲疑了一瞬,“我看這位新進門的夫人,做事狠辣且強勢。她能許我管著東院麼?主要是,二爺似乎不像從前那樣護著我了。不如我主動把管家權交出去,然後做姨娘好生伺候二爺。”
餘嬤嬤一雙眸子裡滲出算計的精光,“你糊塗,一個不能生孩子,又沒有管家權的姨娘,能有什麼出息?”
“你按我說的做,我保管東院牢牢在你手裡握著。到時候就算她是正室夫人又怎麼了?也得在你眼皮子底下討生活。”
碧桃神色一亮,“母親有辦法?”
餘嬤嬤繃著臉,“哼,我跟著老夫人在宋家內宅這麼多年,這點事還能難倒我?”
說著,在碧桃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碧桃連連點頭,“我都聽母親的。”
次日正月初八,是顧清昭回門的日子。
顧清昭早上起來,宋初依舊不在床上,他似乎有早起練武的習慣。
妝臺前,夏荷正給她梳妝。
顧清昭開口說道:“今日起,你要把東院的事,陸續接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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