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碧桃從外面走了進來。走到床邊,撲通一下跪在兩人面前。
“夫人,奴婢今日莽撞,差點冤枉了夏荷姑娘,請姑娘恕罪。”
“奴婢也是被李嬤嬤矇蔽了,又一心惦記老夫人擺供的事。夫人要打要罰,奴婢都認。”
碧桃一雙杏眼,瀲灩生波。雖是跟顧清昭請罪,目光卻落在宋初身上。
顧清昭此時靠在床頭坐著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知道錯就好,那你覺得我該怎麼罰你?”
碧桃想了想說道:“奴婢不配在這伺候二爺和夫人,不如東院的事就交給夏荷姑娘。奴婢就去歸真堂侍奉灑掃瑣事,還能給二爺和夫人祈福贖罪。”
顧清昭自然能聽出,這是以退為進。
但不是衝著她,而是等著宋初開口挽留。甚至希望宋初為了她,跟她這位新婚夫人較勁。
顧清昭清楚,這人就是她嫁進宋家後的第一個毒瘤。毒瘤想要儘早剜下去,就得讓它快點長大,自己冒膿破開。
思量片刻,顧清昭面上浮了一層笑意。
然後身子前傾,下巴搭在宋初肩膀上,一隻手與宋初十指相握。
坐在床邊的宋初,端著的肩膀頓時一動不敢動。
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撩過,掀起一層漣漪。
又察覺到顧清昭那隻手冰涼沒有溫度,他又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國舅爺,依妾身看,碧桃姑娘說的有道理。不如就依了她,讓她去歸真堂伺候吧。”
跪在地上的碧桃,此時抬起眼眸,看著親密的兩人。雖極力控制,但顧清昭還是看清了她眼底憤怒的情緒。
緊接著,碧桃又看向宋初。等著他像以前一樣,向著她說話。
但宋初看都沒看她,就說道:“都聽夫人的。”
顧清昭再看碧桃,就見她眼底滿是震驚,憤恨,不甘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五日內,把東院的事交給夏荷。五日後,便去歸真堂吧。”
“你也是一片孝心,老夫人知道也會感動。”顧清昭淡淡地說道。
碧桃心裡清楚,顧清昭就是故意的,故意趕她走。
二爺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,自打跟顧清昭定親,就像變了個人。
但碧桃想,二爺即便被她迷住,也是一時的。她和二爺之間從小長大的情誼,是誰都取代不了的。
這麼一想,碧桃又覺得生活有了奔頭,頓時鬥志昂揚。
“是,奴婢退下了。”
碧桃離開後,顧清昭叫了春蘭到近前,低聲耳語道:“這幾日,給我盯緊碧桃。”
碧桃對宋初的心思,她看的清楚。所以她絕對不會願意離開東院,這五日內,應該就會有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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