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自嘲一笑,“也可能是沒騰出功夫,這兩日,她正料理東院那個碧桃呢,鬧得府里人仰馬翻。”
芳華聞言連忙問她,發生了什麼事。
裴氏也沒瞞著,就把這兩日府裡的事說了。
芳華思量片刻問道:“那個碧桃,之前不是很得國舅爺的看重麼?”
“國舅爺沒說什麼?這人就這麼被趕出去了?”
裴氏搖搖頭,“這次二郎還真是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我瞧著二郎像是轉性了,對顧家這位三小姐,可不像對前兩位夫人。”
芳華追問道:“這話怎麼說呢?”
裴氏撇撇嘴說道:“上心了唄,二郎從前那是風流浪蕩子,處處留情。”
“可現在啊,我看一顆心都在這位新進門的夫人身上。”
“自打成親到現在,兩人都在一個床上睡著呢。”
芳華又問,“外面都傳國舅爺現在不行,兩人圓房了?”
裴氏搖頭道:“應該沒有,若是圓房了,安壽院那邊總會知道,就會傳出風聲。”
“而且我看那顧清昭走路的姿態,還是黃花大姑娘呢。”
雖然芳華一直在問關於宋初的事,但裴氏卻並未多想。淑妃一直替她籌謀,多問問這些也是應當的。
之後芳華又與裴氏寒暄了幾句,便帶著帷帽離開了。
*
傍晚,安壽院通往東院的路上,餘嬤嬤沉著一張臉,走的很快。
一刻鐘前,她給老夫人送了一碗燕窩燉雪梨。老夫人氣消了不少,看見她又顧念大半輩子的情誼,便許她來看看碧桃。
餘嬤嬤到了東院後,並不敢託大。而是先去了正房,想求二夫人,允許她幫碧桃收拾收拾要帶走的東西。
二夫人沒見她,但准許了她的請求。
她又去了東跨院倒座房處,進了碧桃的屋子。
碧桃的屋子不大,但陳設佈置很是精緻,比尋常人家姑娘的閨房,還要體面些。
淺粉色撒花軟布簾子,進去就看見一架黑漆螺鈿屏風,上面嵌著母貝雕的花草,活靈活現。
繞過屏風,就是一張紅木拔步床,床上掛著的秋香色禪翼帳子,還是老夫人賞的。就連帳鉤,都是純銀打的蝴蝶形狀。
床上鋪著嶄新的青緞被褥,上面繡著折枝梅花。
此時碧桃正把臉埋在被褥裡,肩膀抖動,像是在哭。
床上還放著不少衣裳,看樣子是要帶走的,但沒收拾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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