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進門先給老夫人和裴氏行了禮。
裴氏笑著說道,“之前就聽說這個佛像做的極為精緻,上次我有事沒瞧見,今日特意在這等弟妹回來。”
“快拿出來,我也瞧瞧。”
顧清昭探究地看了裴氏一眼,她是想看看佛像,還是想知道她有沒有惹下禍事?
起碼此刻,她心裡懷疑的天平是倒向大嫂裴氏的。
她又用餘光掃了眼站在老夫人身邊的餘嬤嬤,餘嬤嬤一臉恭敬,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神色。
顧清昭站在老夫人身前,欠身稟報道,“母親,今日兒媳疏忽,拿去裝佛像的楠木盒子底掉了。”
“是兒媳沒辦好這事,還請母親責罰。”
說話的時候,她的視線不著痕跡地,在裴氏和餘嬤嬤面上來回掃過。
裴氏似乎驚訝了一瞬,然後一臉好奇地看著顧清昭,像是在等著她說後面的話。
餘嬤嬤則開口說道,“哎呦,這可怎麼好?那羊脂玉是老夫人的陪嫁,千金難尋。”
“這佛像摔壞了,太后娘娘那邊又要怎麼辦?”
顧清昭淡淡地說道,“嬤嬤誤會了,我沒說佛像壞了,我是說那楠木盒子的底掉了。”
又對老夫人道:“母親放心,佛像還好好的。”
說著,顧清昭給夏荷使了個眼色。夏荷把手裡包著的佛像拿了出來,恭敬地放到了老夫人邊上那張桌子中間的位置。
此時的顧清昭再次打量餘嬤嬤和大夫人裴氏,就見餘嬤嬤眼底露出驚詫之色,似乎還夾著幾分不甘。
嘴上說道,“原來如此,可把老奴嚇壞了。沒壞就好,沒壞就好,真是佛祖保佑。”
大嫂裴氏面上也有些失望,但跟餘嬤嬤的神色不一樣,裴氏似乎只是單純地想看她倒黴。
顧清昭心裡也有了猜測,這事八成是餘嬤嬤做的,這隻老狐狸總算是露出尾巴了。
坐在臨窗大炕上的老夫人說道,“盒子而已,壞了再尋一個就是了。”
又吩咐餘嬤嬤,把這佛像好生收起,再去庫房找個合適的盒子。
從安壽院出來,回到東院,顧清昭便琢磨著餘嬤嬤和那位鄭管家的事。
快走到正室的時候,她又拐道,朝著宋初的書房走去。
守在門口的侍衛見她過來,行了禮說道:“見過夫人,國舅爺正在廳堂與平西將軍說話。”
聽說是裴邵來了,顧清昭還有些詫異。
但也沒多想,而是說道:“那我進去等等。”
那侍衛便推開書房的門,請顧清昭進去。
顧清昭嫁進來半個月了,鮮少來宋初的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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