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卻琢磨,這事要怎麼辦。是當場揭穿,還是……
她想起前兩日,張江已經查清楚,關於外院鄭管家在外做的那些事,以及證據。她這些日子忙,便沒騰出空處置這事。當然,最大的原因是還沒想好怎麼跟老夫人說。
她剛進門一個月,就巴巴的去查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和外院的得力大管家,實在說不過去。
眼下這事,倒是個機會。
趙嬤嬤笑著說道:“她是沒認清自己的身份,您是主子,那碧桃如此驕縱,沒發賣了已經是看在她伺候老夫人的份上了。”
“這下人啊,最怕的就是被主子慣得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今日能頂嘴犯上,明日就能背主忘恩。”
顧清昭聽趙嬤嬤一番話,看出她是個拎得清的。自然也能聽出,趙嬤嬤在有意示好。
“嬤嬤這番話說的通透,若這府裡都跟您似的,還哪有那些糟心事了?”
“今日嬤嬤說的事我知道了,自會應對。往後母親那邊,還要多勞煩嬤嬤照顧。”
“您家幾個子侄都在外院做事吧?以後少不得要多受累了。”
趙嬤嬤一聽這話,就知道夫人是承了她這個情了。
這府裡不怕受累,就怕不讓你受累。讓你受累,那是給你出頭的機會。
事情說完了,趙嬤嬤也起身,恭敬地行了禮,“夫人歇著,老奴告退。”
顧清昭吩咐夏荷送趙嬤嬤出去,她則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思量片刻後,顧清昭把春蘭叫到近前,在她耳邊吩咐道:“你去找張江一趟……另外,你……”
春蘭離開後,顧清昭冷笑了一聲。她正氣不順呢,餘嬤嬤還偏要往她面前撞,那就別怪她了。
她跟宋初怎麼樣另說,這些人敢背地裡算計她,就別想好。
一整日,直到顧清昭沐浴完躺在床上,宋初也不見回來。
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,但可能前一天晚上沒睡好,所以她沾枕頭沒一會兒,就睡了過去。
二更鼓響過,昏暗的院子裡忽然出現一抹亮光。
宋初一臉倦意,手裡拎著一個燈籠,進了正房。
進門後先脫下身上的大氅,散了散夜裡沾染的寒氣,才走到床邊,看看熟睡的顧清昭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他總覺得顧清昭今日瞧著憔悴了不少。
本來今日,他該帶著楚鈺回來解釋。但他們兄弟難得一見,昨晚都喝的不省人事。今日他起來的時候,已經日上三竿。楚鈺又嚷著頭疼,根本起不來身。
剛剛他又帶著楚鈺,悄悄進宮見了皇上。才出宮,便急匆匆回家。
怕吵醒顧清昭,他也沒沐浴。進了盥洗室,簡單擦洗了一遍,又換了寢衣。
還是顧清昭縫的那套,他穿在身上,唇角不自覺就揚了起來。
躺下後,宋初跟往日一樣,伸手就把顧清昭攬在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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