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梅香院出去,顧清昭回了東院內室。吩咐夏荷,“你去跟老夫人說一聲,我身子不適,就不過去了。”
又道:“都下去吧,我自己待一會。”
夏荷擔憂地看著她,但還是轉身出了內室,又仔細關上了門。
心說自家夫人可能在感情上有關卡,之前是成王,現在是國舅爺。她該找個日子,去廟裡拜拜才行。再不濟,找個會做法的給破一破。
顧清昭一個人縮在床上的角落,雙手抱住膝蓋。外面天色漸黑,她偎著床角一動不動。
此時的顧清昭已經徹底恢復理智,先是痛罵了自己一頓,然後開始思量後面的事。她甚至有點慶幸,還好只是動心。這種情況,就算她陷進去,也得自己把自己拖出來才行。
宋初回來的時候,外面已經大黑了。
見屋內黑著燈,沒一點亮光,還以為顧清昭已經睡了。瞧見夏荷守在門口,他便問道:“夫人休息了?”
夏荷現在看見宋初,便氣的想罵人。平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破天荒地瞪了宋初一眼。
“夫人還沒休息,心情不好,不許我們打擾。”
她不知道夫人是什麼意思,所以也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。
宋初聽說顧清昭心情不好,立馬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今日沒月亮,他藉著外面燈籠裡的微弱亮光,把桌上的燈點著了一盞。
他掃了一眼床上,沒看見人。還詫異了一瞬,以為她在盥洗室。
視線再往裡移,才發現顧清昭整個人擠在床角的位置。她本來就瘦,此時把自己縮在那,就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可憐。
宋初見她這樣,心疼的不行。
以為是府裡誰找她不痛快了,忙到床邊,俯身問道。
“怎麼了?怎麼不高興了?”
顧清昭抬起頭,又看見這張一本正經的臉。緊接著,這張臉又跟下午那張臉重合到一起。
她真想揚起手,給他一巴掌。
宋初見她怒目圓睜,又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。便伸出手,打算攏攏她鬢邊的碎髮。
可手還沒碰到人,就被顧清昭伸手打掉了。
“別碰我,我嫌髒。”
宋初的手懸著,一時怔愣住不知道說什麼。
然後用哄人的語氣說道:“什麼意思?怎麼髒了?那我再洗洗?”
顧清昭聽他這麼說,更氣了,“什麼意思你不知道麼?你這手不是把梅姨娘摸了遍麼?”
又冷笑道:“她是你姨娘,你們怎麼親熱,都是應當的。可你現在跟我裝正人君子,一身正氣的樣子做什麼?”
“從前我還以為你不行,處處顧慮你的自尊。現在看,你不是不行,是跟我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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