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緩和氣氛,楚鈺又賤笑著問他,“你看我這名字怎麼樣?有沒有翩翩貴公子的感覺?”
宋初哼了一聲,“什麼狗屁名字,楚鈺,出獄。”
楚鈺摸了摸下巴,幽聲道:“能離開京城,可不就是出獄了麼?”
宋初想,那他這算什麼?被關進來了?
又囑咐他,“今日起,你就先住在廣四通。明日回府,幫我跟她解釋解釋。你再看看老太太,就能滾了。”
楚鈺起身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“這都好說,咱們先喝點,今晚上不醉不歸。”
*
宋初一夜沒回來,顧清昭這一夜睡的也不安穩。不知道夢見了什麼,只知道夢裡極為傷心,哭著哭著就哭醒了。
睜開眼,又想不起來夢裡的事,只記得那種傷心到撕心裂肺的感覺。
坐起身後,顧清昭赤腳下地,喝了好大一杯水,才又坐回床上。
此時天還沒怎麼亮,她卻再也睡不著,就這麼幹巴巴坐到了天亮。
早上春蘭進來伺候顧清昭的起身的時候,欲言又止。像是有什麼話想說,又不敢說的樣子。
兩人主僕多年,顧清昭怎麼會看不出。
便說道:“有什麼事就說吧,你也不是能瞞住事的人。”
春蘭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那奴婢可說了,夫人千萬別動大氣,小心傷了身子。”
顧清昭看向她,“到底怎麼了?”
春蘭說道:“昨晚上國舅爺從您這出去,便出府去了春風樓。一直到夜裡,才跟周山一起離開。”
春風樓顧清昭是知道的,京城最大的青樓。聽說那些朝臣白天在幹陽殿,晚上就在春風樓。不進春風樓,你都不知道官小。
春蘭以為,夫人會歇斯底里,會罵人,會哭。
但沒有,顧清昭很平靜。
這就好比男人被戴綠帽子,還分深綠淺綠麼?明兒就算宋初帶回個小倌兒,她都不覺得奇怪了。
這麼會裝的人,背地裡玩兒的不一定怎麼花花呢。
她對這個男人,已經徹底死心。雖然現在每時每刻,心口都抽抽疼。但顧清昭知道,越疼越得抽身。
一個上午,宋初都沒回來,不是沒回東院,而是壓根沒回府。
老夫人還差人來問過,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。
顧清昭撇了撇嘴,“八成在哪個被窩裡,沒爬起來呢。”
說話的時候,她正修剪一株月季的枝葉。手裡的剪刀,格外用力。
咔嚓,一根枝落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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