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點點頭,“那我先告訴他一聲,免得他著急。”
宋初吩咐道:“讓他就在廣四通待著,告訴他,若敢私自出去,我打折他的腿。”
周山抿嘴偷笑,“屬下這就是轉達爺的命令。”
此時內院中,顧清昭和裴氏正送老夫人回到安壽院。
進了宴息室,跟在後面的餘嬤嬤就跪在了地上。
老夫人看不見,但屋內都是她的眼睛,自然有人告訴她。
老夫人聽說餘嬤嬤跪在地上,也沒說什麼。
先進去換了身衣裳,又淨了面,然後靠著臨窗大炕上的軟枕,歇了好一會。
趙嬤嬤親自上了茶,遞到她手裡。
老夫人坐起身喝了兩口,才開口問道:“鄭家的那些事,你知情麼?”
餘嬤嬤跪伏在地上,聲淚俱下,“回老夫人的話,老奴並不知道這些事。會不會是誤會,或者那些人為了抹黑宋家,誣告我們。”
老夫人重重哼了一聲,“誣告?不說別的,你只說你兒子的妾室死在你們家大門口,是不是真的?”
餘嬤嬤跟鄭管家雖然是宋家的奴僕,但在這府裡,也算‘身居高位’。賺的銀子多,主子給的賞賜多,過的也體面。
後來餘嬤嬤生了一兒一女,特意求了老夫人,兒子沒賣身給宋家。又在京城外老家鎮子上,給兒子蓋了一座四進的宅子,娶了媳婦。在鎮上,儼然是大戶人家。
此時餘嬤嬤支支吾吾,最後說道:“是她沒福氣,突發惡疾。這才被有心之人,造謠汙衊。”
老夫人手裡還端著熱茶,聞言直接朝著餘嬤嬤的方向扔出去。
茶水四濺,崩了餘嬤嬤一臉,她愣是一動沒敢動。
好一會,老夫人擺擺手,“你先下去吧,此事看明遠最後查證的結果。”
老夫人許是乏了,也興許是顧及跟餘嬤嬤多年的情分,還給她留三分臉面。
餘嬤嬤磕了個頭,頂著一張喪氣的臉,退了出去。
路上,餘嬤嬤仔細想了這事,猜測八成是二夫人所為。但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二爺徹查此事,他們夫妻都難善終。
想起還在莊子上的女兒,餘嬤嬤又怨她,又惦記她。
要不是她惹怒了二夫人,興許還沒這些事。那丫頭真是照著戲文裡說的,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
本來她們老兩口好好的,也能給她謀個好前程。不說嫁的多高,但挑一個忠厚能幹,家境殷實的小管事,還是能的。
到時候她在家裡做一個管家小娘子,也能一輩子不愁吃喝,幸福美滿。
可她一心記掛二爺,飛蛾撲火般地想攀高枝。沒有那命,硬要強求,可不就鬧出禍事了麼?
但到底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,她怨怪歸怨怪,心裡又怎麼能不惦記。
所以回到房中,餘嬤嬤就給碧桃寫了封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