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昭正慵懶地歪在貴妃榻上,聞言坐直了身子。
“帶她去偏廳。”
夏荷在一邊勸道:“夫人,那碧桃對您一直懷恨在心。現在春蘭不在,要不要喊個侍衛跟在身邊?”
顧清昭說道:“你吩咐兩個侍衛,守在外面。她應該不是來送死的,但咱們也不得不防。”
不多時,主僕幾人就到了偏廳,碧桃正站在廳堂中間。
此時碧桃一臉憂心焦急,想來是已經知道了父母兄長的事。
見顧清昭進來,她便開口說道:“我告訴夫人一個秘密,但夫人必須保我家人平安。”
顧清昭淡定地坐在主位上,心說這人還真是異想天開。
嘴上卻道:“姑娘說吧,若是這個秘密值得,我可以考慮。”
碧桃卻有些躊躇,片刻後說道:“那我若是說完,夫人不管我家人怎麼辦?”
顧清昭眉梢挑起,“不信?那你就回去吧,我也不想聽。”
“二爺的秘密,他想告訴我,自然會說。他不說,我也可以不知道。”
碧桃氣得咬牙切齒,她被這個秘密折磨的夜夜睡不好覺。顧清昭卻雲淡風輕,還說什麼不想知道。
可她也知道,現在主動權在顧清昭手裡,她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賭一把。
她甚至有點期待,顧清昭知道自己嫁給一個假貨,會是什麼表情。
這麼一想,碧桃便覺得,就算不能救人,也得用這個秘密折磨折磨顧清昭。讓她跟自己一樣,嚇得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“我說的秘密就是,現在的二爺,根本就不是宋家二爺,他是個假的。”碧桃一字字說道。
顧清昭聞言眼神一凝,“你仔細說說。”
碧桃便說了離開前那日,去偷看宋初洗澡的事。
然後說道:“二爺肩膀上,有個傷疤,是少時從假山上摔下來磕的。當時摔的重,一塊稜角有點尖銳的石頭,直接紮了進去。所以之後陰天下雨,那傷口還時不時發癢紅腫。”
“可那日,我分明就沒瞧見二爺的傷痕。那陳年的疤痕,還能自己沒了不成?”
“再加上二爺這半年反常的性子,我斷定他是假的。”
顧清昭坐在椅子上,只覺得脊背發涼。如果碧桃說的是真的,那就等於有兩個宋初。
所以宋初一直想解釋他跟淑妃的事,還有那日他跟梅姨娘的事,就說得通了。
那誰是真的,誰是假的?做假的目的,又是什麼?
她嫁進宋家,是嫁給了誰?
這麼長時間,跟她接觸的,是一個人麼?
無數的疑惑,湧入顧清昭腦子,理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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