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姨娘別過臉，緊抿著下唇不肯說話。一副要殺要剮，都隨便的架勢。
宋初要說話，被顧清昭拽住了。反正府醫來的也快，還是先看看是什麼，再問趙姨娘。
不多時，府醫沈大夫便來了。拿過那粉末聞了聞，又捻了一點放在嘴裡嚐了嚐。
然後說道：“此藥名叫寒凌散，也叫絕嗣霜。是治療熱症的虎狼之藥，女子輕易不要服用的好。”
宋初沉著臉問道：“尋常女子服用會怎麼樣？”
沈大夫回道：“輕則月信紊亂，小腹疼痛，重則終身不孕。”
宋初擺擺手，示意沈大夫下去。
然後走到趙姨娘身邊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：“你好大的膽子，敢給夫人下這種藥。”
趙姨娘也不怕，說道：“二爺要怎麼處置，妾身絕無二話。做了就做了，沒做成是我無能。”
顧清昭忽然開口問道：“二爺後院，出生的加上沒生下來的，總共三個孩子沒了。一個是你生的，另外兩個懷著就沒了。那兩個，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？”
趙姨娘頓時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直接炸毛了。
“不是我，我自己的孩子都被人害死了，我還不知道找誰說理去。”
“她們的孩子怎麼沒的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我的孩子沒了。他才三個月，就被人給害了。”
趙姨娘整個人跌坐在地上，失聲痛哭。
顧清昭忽然想起前世，年哥兒被蕭紅霜害死。當時母親應該也是這樣，痛苦到絕望吧？
她示意其他人別說話，她則蹲在趙姨娘身前，輕聲問道：“你的孩子被人害了，沒人給你做主，所以你也不想讓我生下孩子是麼？”
趙姨娘此時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聞言惡狠狠地說道：“對，老夫人還等著抱孫子。憑什麼？憑什麼我的孩子沒了，她還能抱孫子？”
“我就要讓你生不下孩子，讓宋家一直記得我的兒子。”
顧清昭並未生氣發怒，只覺得悲涼。
這世間最殘忍的事，莫過於讓一個母親經歷喪子之痛。
“你說你兒子是被害的，你有證據麼？”
趙姨娘聽她問起這個，面上更是不忿。尤其仰頭看向宋初的，甚至夾雜著幾分恨意。
她指著宋初說道：“孩子沒的時候，我就跟二爺說了，孩子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但二爺著急出門，說回京之後就徹查這事。可現在呢？二爺回京半年了，卻已經忘了那個孩子。”
“他不配為父親，不配再有孩子。”
說到死去的孩子，說到宋初的涼薄，趙姨娘再次激動了起來。
恰好此時趙嬤嬤得了訊息來了，顧清昭想了想，便囑咐趙嬤嬤，“勞煩嬤嬤帶她去邊上廂房，勸慰一番。你跟她說，她兒子的事我給她做主。但是讓她不要激動，一會好好回我的話。”
論起來趙嬤嬤與趙姨娘沾親，趙姨娘要叫趙嬤嬤一聲堂姑姑。所以今日讓趙嬤嬤帶人去安撫，最是妥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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