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幾人閒著無事,顧清顏便提起玩兒葉子牌。娘幾個一拍即合,便玩兒了起來。
顧清昭一邊摸牌,一邊問道:“伯府那邊,收拾的怎麼樣了?”
蕭停雲說道:“前幾日工部的官員說,再有一個月就差不多能搬進去了。”
“我還請他們在原來的小花園邊上,修了座暖棚。你祖母喜歡,有個營生,身體都好了。”
顧清昭笑道:“從前我聽底下的嬤嬤說,鄉下百姓最羨慕城裡人的生活。”
“現在可好,咱們又挖空心思建暖棚。前幾日我拿了薺菜回去,我婆母非說比城外莊子上送來的好吃,也想在府裡建一個。”
顧清顏則說道:“前幾日我和表哥還說,以後年紀大了,就去城外好好建個莊子,養點花,種點菜。若是能建個溫泉池子,就更好了。”
成親幾個月了,顧清顏這聲‘表哥’,還沒改過來。
顧清昭調笑道:“你發話了,表哥還不牢牢記在心上。到時候我就去你那蹭吃蹭喝,咱倆一起泡溫泉。”
今日的牌也不知道怎麼了,其他人都贏,只有顧清昭輸。
輸到後面顧清昭直接跟顧清顏耍賴,“大姐姐今日這運氣太好了,我欠你的就不給了。”
顧清顏笑道:“你不給也行,那就十五那日,陪我去護國寺上個香,我要給我母親點一盞長明燈。”
顧清昭聞言自然應允,答應十五那日陪她一起去。
老夫人看著幾人說笑玩鬧的樣子,忽然就紅了眼眶。女兒早夭,老太爺去了後,她對親情已經沒什麼期待。只希望不辜負老太爺的期望,能落個善終就行了。
可誰曾想,兩個養子都是白眼狼。倒是兒媳婦和幾個孫子孫女,對她孝順有加。她有時候想,就算現在閉眼,也能瞑目了。
顧清顏注意到祖母的異樣,問道:“祖母怎麼了?”
老夫人笑著說道:“還不是被你們逗的,笑的我眼淚都出來了。”
眾人玩兒到快晌午,騎射的幾人回來了,挽霜也進來通報該開飯了。
顧清顏髮絲有些亂,顧清昭便陪著她去她原來的屋子重新梳妝。
屋內只有姐妹兩人,顧清昭問道:“大姐姐是不是有事?”
顧清顏一邊讓紫黛給她梳頭,一邊說道:“我要守孝一年,不能圓房。但表哥……又不肯去旁的屋子。”
“前幾日,二嬸跟老太太提議,說是該給表哥納個妾。不然整日看得著吃不著,怕表哥憋壞了身子。”
顧清昭聞言眉目皺起,“她一個嬸婆,還要摻和你們房裡的事?不會是正好有什麼人,能塞到你們院子吧。”
顧清顏看了顧清昭一眼,“你還真說對了,是她孃家侄女。她提的時候,老太太是心動的,但我婆母當時也在,知道我不好張口,她直接就拒絕了。”
“後來你猜怎麼著?直接把人帶到府裡了。現在還在府裡住著呢,什麼心思,那不是昭然若揭麼?”
顧清昭哼了一聲,“陳建修不是也沒成親麼?怎麼不給自家兒子定下?親表妹嫁進來,還能做個正妻。送到大表哥那,只能為妾了。”
顧清顏道:“能為什麼,為了利益唄。她自己也看不上孃家,給陳建修相看的人家都比她孃家強得多。”
“現在用一個孃家侄女,籠絡住身居高位的陳尚書,多划算的買賣。就算籠絡不住,也能給大房添點堵,她倒是什麼損失都沒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