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昂也懶得跟譚氏說話,果真靠在顧清顏身上,閉著眼睛裝作喝多的樣子。
此時譚氏站在馬車邊,身邊還跟著她孃家侄女譚嬈。
十六歲的譚嬈好奇地正看著車內,見陳昂慵懶地靠在顧清顏身上,微微散開的領口能看見裡面的肌膚。她臉色一紅,想別過臉,視線又不捨得從陳昂那張臉上移開。
顧清顏開口問道:“二嬸怎麼在這?”
譚氏笑著回道:“還不是建修,今日也是醉酒回來的。我不放心,給他送了醒酒湯。”
陳建修沒成親,所以還住在外院。至於醉酒,也是常有的事。陳尚書的弟弟,陳家二房嫡子,在外面也算一號響噹噹的人物,狐朋狗友成群。
顧清顏聞言便道:“二嬸剛才是說找我有事麼?實在對不住,夫君喝多了。有什麼事,明日再說吧。”
譚氏是過來人,一看兩人的樣子,就知道在車裡做了什麼。
喝醉了酒,又血氣方剛的少年人,偏偏新婚夫人不能圓房,還真是可憐了陳昂了。
想到此,譚氏忽然念頭一轉。她一直找機會,今日不就是最好的機會麼?
她立馬開口說道:“你們這是要回內院麼?要我說,不如讓子義就在外院書房休息。我吩咐人把多餘的醒酒湯送過來,也省得你再等廚房熬了。”
“再者,子義平日很少飲酒。若是不舒服,在外院也方便大夫診治。”
譚氏一副長輩貼心的樣子,句句在理。
顧清顏思量片刻,又想起今日顧清昭的話,心思忽然一動。
昭昭說的對,不狠狠回擊,這些人還以為她好欺負呢。今日譚氏沒別的心思也就罷了,若是有,她便叫她後悔莫及。
“二嬸說的也有道理,那就聽二嬸的吧。”
之後顧清顏便扶著‘醉酒’的陳昂下了馬車,去了陳昂在外院的書房。
陳昂也樂得配合,那幾步走的踉踉蹌蹌。
譚氏又道:“我去吩咐人預備醒酒湯,你就專心照顧子義吧。”
說著,帶著譚嬈朝著外院廚房走去。
顧清顏回過頭,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二嬸了。”
兩人進了書房,陳昂也恢復了正常。
進門就摟著顧清顏,俯身親了上去。
顧清顏卻推開他,一本正經地囑咐道:“一會兒若是二嬸只是送醒酒湯也就罷了,咱們就在這休息一晚上。”
“如果二嬸藉口有事把我叫走,你就從後窗子離開,然後吩咐李延……”
她在陳昂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陳昂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,但還是不解地問道,“這是什麼意思?我從這離開,去哪?”
顧清顏笑的高深莫測,“你不用知道什麼意思,這內宅的事,就得用內宅女人的手段。”又玩笑般地說道:“你也別管,這事有點陰損,別損了你陳尚書的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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